“天天做就不必啦,什么好东西,天天吃都会腻!”谭鸣鹊摆手道。
她低头拿手绢揉了揉手上残余的糖粉,突然抬头问道:“您怎么知道我,民女,喜欢吃莲蕊酥?”
沈凌嘉噎住,半天才挤出一句:“知道别人的口味,很难吗?稍微注意一点就行,比如德太妃,七弟,甚至是菊娘的口味,朕都还算了解……”
他啰里啰嗦解释了一大堆,中心思想是,他知道谭鸣鹊的口味,是非常普通的一件事。
谭鸣鹊噗嗤一笑,不敢拆穿,索性哄哄他:“是,民女明白。”
“嗳。”沈凌嘉忽然很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谭鸣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陛下,怎么了?”
“昔寒,你别总是民女民女这样说话,真奇怪,你也是,七弟也是,我们很不熟吗?这里没有别人,为什么那么生分?”沈凌嘉有些别扭地说。
“可是,别人都这样说话。”谭鸣鹊不解地道。
“别人是别人,你和别人是一回事吗?”沈凌嘉脱口而出。
谭鸣鹊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沈凌嘉为难地扭过脸,道:“就听我一回吧。”
谭鸣鹊心下一软
,当即道:“好,我知道了。”
“你瞧,这样说话不是舒服得多吗?”沈凌嘉果然振奋起来。
“是啊。”谭鸣鹊一边承认,一边笑眯眯把手伸向第二朵莲花。
不多时,沈凌嘉又轻轻摸着茶碗的边缘,一脸纠结。
虽说帝王本该喜怒不形于色,沈凌嘉这次却一再将心绪写在脸上。
他新手上路,虽然为人稳重,但是想一步登天做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却也不容易,他在外人面前可以端着,在谭鸣鹊面前却冷不了脸,何况他本来就满腹心事。
谭鸣鹊察言观色,立即开口:“您有话说?”
沈凌嘉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一脸别扭地说:“没有。”
“您这分明是言不由衷。”谭鸣鹊道。
她说完,又拿手绢擦手。
沈凌嘉忍不住好奇,问她:“你每吃一块点心就擦一次手,是何缘故?”
“糖粉黏在手上,当然要擦啰。”谭鸣鹊一脸理所当然。
“可你擦完手又去拿,岂不是又弄脏?何不吃完再擦?”沈凌嘉又问道。
谭鸣鹊自有她的一番逻辑:“我擦手是因为吃完一块就不想吃了,没想到擦了手还想吃,所以去拿,我本来就是吃完了才擦的。”
沈凌嘉无言以对。
“况且我现在已经吃完了。”谭鸣鹊将手帕折起来,放在一旁,伸手去端茶碗。
“哎!”沈凌嘉立刻叫停,“你等等!”
谭鸣鹊动作停住,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茶会解药性?”
“您教过我,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