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啦!”谭鸣鹊忙笑着求她,“别说啦,菊娘,我发现你变得啰嗦好多。”
“我替你着想,你竟然嫌我啰嗦?”
“不嫌,我怕你说多话,会口干。”谭鸣鹊给她倒了一杯水,指着墙角桌上那堆绣品,“都送你啦。”
菊娘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那些刺绣你向来爱若珍宝,舍得全都给我?”
“菊娘,你有没有听过诗仙的一句诗?”
“诗仙的句子多了,你说哪一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谭鸣鹊缓缓说道。
菊娘略一琢磨,懂了,讥道:“不要脸,自卖自夸。”
“刺绣嘛,说我自夸就自夸了。”谭鸣鹊甚是自信,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幅绣品,“哎,对了,我闲暇时绣了这个,若是你有机会遇到李老板,帮我给她。”
菊娘走过去,接过那副绣品一看,不由得愣住。
这上面绣的是个女人的头像,竟然是李老板,栩栩如生。
谭鸣鹊盯着这幅绣品看了一会儿,才道:“她是个伯乐,眼光比你好,这幅绣品送你你不懂,帮我给她。”
菊娘呆呆地点头。
谭鸣鹊这番举止颇有种放弃一切的托付之感,她一时不敢搭话。
“谢谢你让我住在这。”谭鸣鹊背着手将整间屋子瞧了一遍,“这里很漂亮,你眼光不错。”
“这间院子不是我挑的。”菊娘说完又后悔,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谭鸣鹊抿唇一笑,“我走了,有缘再见。”
菊娘愣了一下,也露出笑容:“我觉得我们还算有缘,必会再见。”
“你不是说不想跟我打哑谜?”谭鸣鹊逗她一句,及时收手,“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菊娘笑她:“这是什么不搭调的江湖人话?”
谭鸣鹊不答,做了个拱手的姿势:“我们
后会有期。”
这不算郑重的拜别,却更让人感慨。
菊娘叹了口气,“再会。”
谭鸣鹊脚步轻快地走出门去,宛如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儿。
但她们多么清楚,她早已经做不成那无忧无虑的谭鸣鹊了。
……
安公公见了谭鸣鹊,客气几句,便请她入轿。
轿子在正门外等着。
谭鸣鹊自离开屋子,便一直沉默,见了沈凌宥和安公公,只是微笑不语,宛如淑女。
沈凌宥觉得不习惯,安公公却也陪她笑而不语,送她上了轿子。
“多谢英王殿下,您,不用送了。”安公公与沈凌宥告别,也上了另一抬轿子。
轿子和马车不一样,晃晃悠悠。
晕车与宿醉相结合的后果是,谭鸣鹊差点一起步就吐满车厢。
她捂着嘴熬了半天,终于等轿子从英王府到了宫城。
任凭平民百姓,皇亲国戚,有机会入宫的话,一律不得驾马,坐轿,除非皇帝恩赐。
谭鸣鹊以为她终于能下轿喘口气,谁知道轿夫仍抬着轿子往前走。
她算着路程觉得不对劲,忍无可忍掀开帘子往外看才知道轿子已经入了宫。
闹呢!
“停轿!”谭鸣鹊吼一声,两抬轿子都落了地。
安公公脚步匆匆跑过来,问谭鸣鹊:“谭姑娘,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