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娘抢着说:“你要入宫?”
“你怎么知道?我晕了还会说话?”谭鸣鹊僵住。
“不不不。”菊娘连忙摇头,“宫里来了一位安公公。”
“谁?”
“新提拔上来的,新面孔,我也不认识。”菊娘说,“是陛下派来的,他来接你入宫。”
“哦。”谭鸣鹊这才恍然大悟,她点点头,冷静地去衣柜拿换洗衣服,“让人给我搬一桶热水来好吗?我要洗澡,麻烦你了,菊娘。”
“没问题!”菊娘高兴地跑出去,吩咐了人,又跑回来,“你们改主意就好了!现在你们和好了,真好,我这就放心了。”
“你说什么?什么和好?”谭鸣鹊一愣。
她忽然觉得,菊娘心里琢磨的事,可能跟她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菊娘还是很高兴:“陛下不是派这位公公接你入宫吗?那你们不就是和好了?”
“你,你,你……你等等。”
“行啦!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怪不得昨天怎么都不肯说。”菊娘笑嘻嘻的,“你放心,陛下对淑妃根本不感兴趣,他是因为秦将军的功劳才纳她,况且,准备淑妃之仪的一直都是德,不,现在应该说太妃娘娘。”
听到秦兼月,谭鸣鹊连勉强的笑容也挤不出来。
她真不喜欢那个人,她讨厌她,讨厌她的一切。
讨厌秦兼月的针对,讨厌秦兼月的身份。
沈凌嘉是不是真的对秦兼月不感兴趣,那一点也不重要,事实是,无论那人依赖着谁,都已经成为了淑妃。
只是谭鸣鹊不解,沈凌嘉就一点也不在意?
她听说沈凌嘉如今正重用林丞相,为什么偏偏纳了秦兼月?
他明知道秦兼月与林睿然有一段情,他不是被蒙在鼓里,又为什么……
也许沈凌宥说的有一点对。
皇帝,真的是很难猜
透的。
“算了。”谭鸣鹊心思沉郁,也不想解释,便问菊娘,“那位安公公在哪里?”
“你快跟我来!”菊娘正要拉她,又点点头,“是了,你昨天第一次喝酒,直接喝得倒了,我得先给你找些醒酒汤,你先等等,怎么都得整理好了再见人。我去厨房叫人煮汤,你先洗澡。”
自说自话之后,菊娘扭头就走。
谭鸣鹊拽住她:“那位怎么说都是宫里来的人,我不用先去见他一面?”
“没事没事,有你七弟在招呼他呢。”
“我哪来的七弟?”谭鸣鹊更不肯让她走了。
菊娘笑嘻嘻地说:“得啦,等你入宫,七殿下就要叫你皇嫂了。”
“够了,够了,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谭鸣鹊无奈地说。
她本来是为了避免麻烦,因此不想解释,但现在看来,要是不解释,任由菊娘思绪发散,整件事情一定会更加麻烦!
“我没有七弟,我也不是他的什么皇嫂,菊娘,我是要入宫,但并不是……我并不是要做淑妃那样的人。”谭鸣鹊咬着牙说出淑妃两个字,“我无处可去,也不想给你,给七殿下带去什么麻烦。昨天,陛下来了,说答应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入宫,做宫人。”
菊娘懵住,谭鸣鹊说的话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过了很久,菊娘才茫然地开口:“鸣鹊,你傻了吗……”
“大概是吧。”谭鸣鹊苦笑,“我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不敢问他秦兼月是怎么回事。
不想去其他地方,不想回家,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曾经对她下药,甚至只是因为忌惮沈凌嘉才留她一命的父亲。
曾经的山盟海誓烟消云散,她记得承诺,他却绝口不提,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
谭鸣鹊觉得一团乱麻,她静不下来,她想知道沈凌嘉为什么偏偏要做最伤人的决定。
她想去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