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了多久你睡了多久。”菊娘伸个懒腰,“走吧,没有收获。”
“不是说今天?”
“你睡糊涂啦?秦将军给的消息是今天或者明天到,看队伍的脚程,不一定的。”菊娘安慰她,“没关系。你放心,入夜后城门会关闭,不许人出入,他们要回来也不会挑夜里。不管怎么样都是白天到,我们明天再来这家酒楼,赶得及。”
“换一家吧。”谭鸣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几天我们总是来这,未免太显眼了。”
“不过,想找比这里视线更好的包厢可不容易。”
“不容易也没办法,更专心点吧,大胜凯旋,生擒虞王的战绩,就算宫中那位真敢不盛大迎接,我相信京城中的百姓也不会寥寥应付的。”谭鸣鹊笑道。
到时候,循着声音找人,总不会出错。
菊娘仔细一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倒是我魔怔了。”
“我站局外看得清嘛,你要考虑的事情太多,难免想不到这点小事。”
“你就别安慰我了,有时旁枝末节也能毁掉大事,虽然我们只会在这家酒楼多待一天,但指不定有万一,若有‘万一’,我们的下场可能是死,没有更好的结果。”
“你说得太可怕啦。”谭鸣鹊笑笑,“赶紧买单,回去休息吧。”
“对,明天还得接着值班,你也要睡一觉。”
“嗯。”谭鸣鹊答应,可惜仍是食言。
睡觉这种事,困就是困,不困就是不困。
谭鸣鹊睡了足足一整天,等回到客栈躺下,只觉得自己精神奕奕,一点瞌睡都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明日沈凌嘉就要回来了。
若她等着等着又睡去,还怎么传递消息?
虽然此事菊娘也能做,可她已经答应过沈凌嘉,一定会在他的重要日子前去迎接。
如果菊娘
去了,而她——在睡觉,谭鸣鹊光是想想都觉得对不起沈凌嘉,无法交代。
她越是想,情况就越是糟糕,满腹心事,更睡不着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思虑,就虑到了天明。
当谭鸣鹊看到窗外天光灿烂,她的心情却有如阴云密布,暴雨将至。
“起床啦!”菊娘一无所知,催她起身。
“嗯?呃,呃,好!”谭鸣鹊结结巴巴地答应一声,用力揉了揉眼睛,赶紧跟着爬起来。
熬夜之后,并不一定会在清晨到来时马上睡着,人仍可能有片刻缓冲期。
这个缓冲期会给人一种错觉,名为“虽然一整晚没有睡但我好像也不是很困”。
谭鸣鹊拿冷水泼了面,又拼命用毛巾擦了擦脸,她昨天睡了一整个白天,才五、六个时辰左右没睡,自然会误以为自己能撑得过去。
不就是一个白天吗?眨眨眼就过了!
谭鸣鹊自信地想着,跟菊娘出了门。
炎炎烈日的阳光照在脸上,眼皮有些酸,大概也是心虚产生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