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话,沈凌宥推开门,一去不回头。
……
“呛!”
“呛!”
“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至三更。
打锣的声音,是从宫外传来的,高高的城墙并不能当初守夜人打更的响。
在寂静的夜晚,听着单调的锣声,沙哑的人声,在宫城外围巡逻的一队守卫,全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们只是一群小卒子,奉命巡视,其实今夜并非他们的班,但没人敢抗命。
不久前,齐王入宫,然后就来了这道命令。
他们依稀觉得自己参与了一场重大事件,但谁也不敢点破,都低着头换了衣服出来巡查。
至于原本那一班的人去了哪里,怎么不见踪影,没人敢问。
在宫中做事,最重要就是耳聪目明,若做不到,至少,能做一个哑巴。
做哑巴,总比做死人好。
“呛!”
这不是锣声,而是拔刀出鞘声,整齐划一。
沈凌岳已经命人把这整座宫殿围在中央,又带一队人马入宫,与十几个影卫对峙。
他一直没有动手,但随着时间渐渐走到深夜,他不得不考虑用强了。
隔着几十人,沈清辉望着他,沈凌岳从未从他看自己的目光中,看到那么浓烈的失望。
沈清辉大约从未想过,在接到那么惊喜的战报后,另一个儿子又送来一份“惊喜”。
沈凌岳看得出他很高兴,否则,今夜不会只在宫殿中留下十几个影卫贴身保护。
虞王已经被俘,身为皇帝最忌惮的人已经消失,沈清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他万万料想不到——或者说,从未想过,有另一个人,比虞王更值得忌惮。
而那个人,就是被他捧在掌心,宠溺之极的长子。
沈清辉十分憔悴,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人模样,可如今却急速苍老,他看着沈凌岳,嘴唇微微颤抖,他的手也在颤抖。
“怎么会是你?”他从未想过,沈凌岳有野心,也能付诸实践。
而今,甚至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