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沈凌岳赞许道。
田照看着他们,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二人正在谈论一件胆大包天的事,但无论是沈凌岳还是柳复,似乎都将之视为平常。
“殿,殿下,您真的要……那样做?”
虽然柳复还未明说他的主意,但当他说出召集的人名,田照已经知道他给沈凌岳的建议是什么。这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之举!做了就不能回头,被发现会万劫不复!若是事败,哪怕沈清辉愿意饶恕自己疼爱的儿子,也绝不会放过撺掇这一切的柳复,还有听完全程没有反对的田照!
而田照怎敢反对,怎敢告发?
沈凌岳听了他一句低声的疑问,也马上冷厉地看了过来:“你不愿做?”
柳复也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极寒,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田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伏地,战栗着说道:“属下愿意!”
沈凌岳立刻由阴转晴,满意地点点头:“田先生是俊杰。”
柳复微微一笑:“如今入夜不久,正是最好的时候。”
“这么快?”田照呆住,被二人重新冷眼观之才反应过来,补了一句,“我们难道不需要再仔细商量一下,规划出一个章程吗?”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那就大可不必了。”柳复自信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若要实践,非常简单。”
“简单才好。”沈凌岳不断点头。
“这,还没看过就……恐怕有些不妥吧?”田照小心翼翼地说。
沈凌岳听了,想想觉得也是,便问柳复:“不知您那份计划的章程在哪?”
“我已经写好,带在身上
。”柳复早有准备,马上拿出一封叠好的文书。
田照在一旁看得瞠目,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沈凌岳接过,仔细地看了一遍,与看那份战报时不同,看战报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这份章程时他的脸色则越来越高兴。
看罢,沈凌岳的面上浮现出红润的光芒,连连赞赏道:“好,好,好!”
“不愧是柳先生,您果然是大才!”他沿用了田照那句夸奖,真心实意地赞赏自己的眼光。
当初怎么就从几十个幕僚里挑中这人?他果然很有眼光!
田照也悄悄站在沈凌岳身边把这份计划看完,他不得不承认,这份计划非常简单,因此,容易理解,也更容易实施。有些计划显得太过复杂,一旦遇到意外,就很容易失败,可这份计划却有许多转圜的余地。
尤其是柳复约见那么多人帮忙,那些人多是宫中守卫的小队首领,若是里应外合,便可以大开方便之门。
的确是好计策!若是能够想出这么详尽的计划,也难怪柳复甘于冒险,甚至不怕事后被清算。哪怕真被清算,也是被飞鸟尽良弓藏,死在沈清辉手中,九成九不可能。
田照神情复杂,但已上贼船下不去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再说不。
也许,他也有机会打破小小幕僚的桎梏,挣一份王侯将相之爵?
想到这里,便连田照的双眼,也渐渐发红。
他只是害怕,并非真的不想要。
三人之中,唯一保持冷静的人反而是挑起一切的柳复。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谁也无法从他面具般的笑容下看出他在想什么。
“殿下,要尽快。”柳复连催促都能说得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