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娘道:“你又知道?”
莫非另有内情?
沈凌宥问菊娘:“怎么回事?”
菊娘往旁边一指:“这里有更知情的人,你不问她,倒问我来?”
“我……跟她……有什么好啰嗦的……”沈凌宥的头在菊娘的注视中越垂越低,“好吧好吧,喂,你怎么知道景唐在做驿丁?”
“他送信啊!喊得好大一声,夜里在城门口对着城墙大喊什么‘八百里加急’,没睡的都听得见。”谭鸣鹊顺口嘲了他一句。
沈凌宥不在乎,他变了脸色,“八百……八百里加急?”
“是啊,如果我没听错,他就是那么喊的。”
“八百里加急?军报?”
“还能是什么?”菊娘也帮腔嘲讽。
沈凌宥一点都不生气,他已经没法生气了,“不行,菊娘,我得想办法入宫一趟。”
现如今,沈凌岳就在宫中住着,成日成夜。
他若进去,无异于是闯龙潭虎穴。
可也不能不去,待在宫外,他什么都没法知道,军报这种消息,一定是完全守密的。
“他们居然派了景唐去……难道这虞王,真那么厉害?”
“要不是他故意弃子,妄匪能抓住你,虞王世子也差点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你说这个虞王厉不厉害?”菊娘道,“他还上过沙场,这样的人,谁敢小觑?”
沈凌宥斜觑她一眼:“菊娘,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呵,先打败他再论什么志气威风吧。”菊娘本来还担心他,现在一点也不,连连摆手,催促道,“你要入宫?那就快去,不要耽搁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有所应对,你白入宫一趟,趟了危险又无所得,你说你
冤枉不冤枉?”
“你?好,等我回来再跟你说!”沈凌宥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谭鸣鹊担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问菊娘:“他是不是生气了?”
菊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只微微一笑:“你放心,不用管。”
“你放心”接“不用管”,这样一来,谭鸣鹊反倒不能放心了。
可菊娘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马上说要先带她去休息。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殿下?”
“啊?这……从长计议吧。”菊娘苦笑一声。
想见沈凌嘉?
她何尝不想见沈凌嘉,沈凌宥又何尝不想见沈凌嘉?
许多事情在见到他以前,都无法做。
那天,齐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忽然宣布魏王谋逆,马上抓住他,将他送入宗正寺,一切都没给人做反应的机会。菊娘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她根本不敢确定在自己和沈凌宥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沈凌嘉想要他们做的。
如果能够见到沈凌嘉,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也可以解决了。
但一切的前提是,见到他。
这又是多难的事。
菊娘并不乐观,她很高兴谭鸣鹊能够从益镇来,但她想,谭鸣鹊最终也只是白跑一趟。
“来吧,你风尘仆仆,一夜没睡,先休息,等你醒了我们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