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娘呢?”
“没有别人,我们两个出去玩吧。”
谭鸣鹊没有犹豫太久,欣然答应。
一辆马车从魏王府内悄无声息地开出,往城外驶去。
谭鸣鹊离开魏王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出城到郊外,这是头一次。
今年的气候不太寻常,虽然是冬天,飞雪飘扬却没有往日的冷,不然沈凌嘉也不会临时起意,要来郊外,现在可不是踏青的时候。
但人少,也算个优点。
沈凌嘉很少亲自做这种安排,但为了让谭鸣鹊及笄这天能过得开心,他特意策划了这次出行。
他不敢确认自己很懂她,但他知道,她一定想要出来。
沈凌嘉拟了几个草案,最终选定郊游,虽然不是春天踏青,但冬日的城外也有让人心旷神怡的好风光。这本该是愉快的一天,可美中不足的是,遇到了意外。
谁知道秦家兄妹也会在这一天偷闲跑来城外呢?
他们偏偏是散心的时候撞见,沈凌嘉想先让谭鸣鹊躲开这尴尬的局面都不能。
四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秦兼月先反应过来,袅袅婷婷行了一礼,对沈凌嘉道:“参见魏王。”
她说完这句话,就直起腰来,对一旁的谭鸣鹊视而不见。
谭鸣鹊被她提醒倒是回过神来,客客气气也报以一礼:“见过秦公子,秦小姐。”
“在外面就不用这么拘礼了。”沈凌嘉仍然对秦兼月无视谭鸣鹊的样子不满,虽然礼貌地说了这么一句,却连点点头的态度都不愿做。
秦蛮玉叹了口气,他名字里有个“蛮”字,人却不是纯然的蛮子,暗暗扯了一把秦兼月的衣袖,口中道:“参见魏王,谭管事,好久不见。”
秦兼月哼哼一声,方道:“是啊,好久不见,谭管事。”
谭鸣鹊若无其事地捂着一边耳朵往后退了一步,不说话。
她就是故意的。
直到现在她的耳力还没有恢复,连普通人都不如,有几个人能真的不在乎?
沈凌嘉倒笑了,
谭鸣鹊生气?好办,帮她出气就行了。
“怎么你们两人是单独出来的?身边连一个随从也没在?秦小姐,我记得你有个侍女,和你一直形影不离的,怎么今天不见踪影?”
秦兼月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明知故问!
“月儿!”秦蛮玉看她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抓住她,又怕被沈凌嘉看出破绽。
但等他转头看到沈凌嘉的神情,又不由得苦笑,他是故意的。
——他哪会不知道萤鱼的下场,他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提起此人。
沈凌嘉又道:“我上回不是说过,让你们把那个大胆冒犯了我王府管事的下人交出来,她人呢?”
秦蛮玉瞪大眼睛,他那天分明是说让他们处理了那个大胆侍女……不对!
沈凌嘉那天说得含糊,秦将军只知道他勃然大怒,却只认为他的意思是让他们秦家处理自己人,但沈凌嘉的话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读,他要亲自处置。
可沈凌嘉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也就以为自己做对了。
现在?
萤鱼已死,他们要怎么交出另一个萤鱼?沈凌嘉现在要的绝不是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