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的,我不掺和,我就看看。
齐王气得咬牙,也只能忍着,不断往上偷看,却只能看到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没人知道看到自己的朝堂上乱糟糟得像菜场的沈清辉是什么想法。
林丞相背着手满意地看林睿然与人高声辩论,他儿子占据上风,他就不用张口。
忽然,齐王走到他身边:“林大人,我们说几句好吗?”
林丞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好。”
二人走到旁边,果然只说了几句,林丞相从容地返回,齐王憋着气走到一旁,脸色更加难看,谁都看得出,无论他想要林丞相做什么,他没有成功。
事实上齐王自觉他已经退让了,他只希望林丞相不要闹得这么难看,事后他会用别的办法贬谪那人,当做处罚,只要现在林丞相能暂退一步,也制止自己的儿子别再闹下去。就连这个,林丞相都不同意!那他想要做什么?
齐王愤恨地瞪了沈凌嘉一眼,他做了什么?
沈凌嘉无辜地看一眼齐王,又退一步,他可什么都没说。
“魏王。”
喧闹的菜场立刻安静了。
只有一个人说话这么管用。
沈凌嘉往上看去,高高的台阶上,坐着龙椅的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于林侍郎的话,你有什么看法?”
沈凌嘉将拳头紧握,藏在袖里,“儿臣冒昧说一句,利州旱灾的事后处理还没有解决,罪人杨盛的处置倒在其次,这赈灾一事刻不容缓。”
林睿然脸一红,光顾着把自己
扯出去,正事却忘了提。
“陛下,微臣已经将赈灾的新方案准备好,推介的人选也在里面。”林睿然呈上折子。
要不是沈凌嘉提醒,他都差点忘了。
他应该感激他,但看向沈凌嘉,林睿然的表情总有些纠结。
沈凌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在林睿然看向自己的时候,忽然一笑,林睿然疑惑,但转念一想,他哪会知道自己与秦兼月的来往?便也安心地报以笑容。
齐王心都要碎了。
一直以为林家是自己最可靠的同盟,结果林丞相当面捅了一刀,林睿然也毫不掩饰地在他面前与沈凌嘉眉来眼去,这是多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嘲笑他眼瞎?
就连之后沈凌嘉顺便看了他一眼,也被齐王视作嘲讽。可恶!
“齐王,你呢?你觉得方尚书对杨盛的包庇,又该如何定论?”
齐王噎住,您已经定性为“包庇”,还用我来定论?
他暗暗恼火,沈清辉这话,简直是把他推到了死胡同里,他不能违逆沈清辉,但如果就这样顺从沈清辉的意思来说,则无异于公开放弃了自己的亲信,让其他追随他的心寒!
沈清辉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逼他?
可齐王也不能不说话,他仔细思考之后,自觉有了主意,道:“杨盛赈灾不利,致使利州百姓流离失所,此是大罪。方尚书包庇妻弟,不过,亲亲相隐并不为罪,方尚书一直兢兢业业,若是下狱未免让人觉得天家无情……倒不如流放至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