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嘉只得放软了语气,耐心地说:“这回当然不是你的错,可是,你守规矩,却不代表她们能守规矩,那间院子跟你比,我一点都不在乎,如果能用它换你不受伤,让她们进去就让她们进去吧,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谭鸣鹊沸腾的胸膛,在遇到这段话,又无力地冷却了。
沈凌嘉的话实在太可恶,太好听!明明她想生气,却像火星子遇到天降大雨,还没燃起来,就灭了。
谭鸣鹊愤怒地把脑袋埋进膝盖间。
——如果她会武,即使更年长,更健壮,人多,她也不怕,是不是就能守规矩了?
沈凌嘉还当谭鸣鹊想通了,却一点不知道谭鸣鹊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好好休息。”他伸手揉了揉谭
鸣鹊的头发,把密林揉成鸟巢。
其实就是把睡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谭鸣鹊挥手打断,抬头的时候,眼圈还是发红,她呆呆地问:“那我白挨了打吗?”
沈凌嘉正笑着,听见这句话,却渐渐平静,目光慢慢变得深邃。
“不。”他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白挨。”
“对了,你刚才说,那天的‘月儿’……就是秦兼月?”
“嗯。”
“好。”沈凌嘉整整衣服,从床沿起身,“你先休息,过会儿我再来看你。”
“先生!”谭鸣鹊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能让菊娘来一下吗?”
“你想让她陪你?”沈凌嘉应诺,“嗯,我让她过来。”
谭鸣鹊这才放开他的衣服。
……
秦府。
秦将军黑着脸回了府,找到一对儿女,一手一个抓到书房。
关了门他大吼出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叫你们去魏王府作客,没叫你们去作!”
秦兼月早就不记得几天前的事情了,沈凌嘉闭门谢客,她没有,出去找有来往的贵女结伴同游,玩野了心,正愉快的时候突然被秦将军抓住,她一肚子火:“爹,我和大哥在王府里可是规规矩矩的,您从哪听来怪话,怎么信外人不信家人?”
“你还敢说?”秦将军吼她。
这在秦家委实难得一见,秦将军向来宠溺女儿,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今天却大变样。
不仅侍奉的人都诧异,被吼的秦兼月更是大惊。
虽然她觉得父亲很可能是撞邪了,现在却不敢说这话,老老实实低头听训。
见秦兼月识时务,秦将军才稍微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秦蛮玉。
秦蛮玉暗暗叫苦,对魏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一知半解,秦兼月不当回事,只在他追问下才说了一点,所以他很清楚他们在王府不算真的规规矩矩。
可不管怎么样,秦兼月低头了,秦将军必然只会怪他身为兄长,不知约束妹妹,大错特错。
果然,秦将军转口看向他,顿了顿只是歇气,然后便是一通大骂。
秦蛮玉转头看向妹妹。
如果有人能帮他,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