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脑袋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她想不明白怎么出来一趟事情会忽然发展到这种局面。
是哪儿她走错了,是哪儿她没看懂?
还是,根本是他脑筋搭错了弦,接错了线?
“先生……”
“不管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我,我告诉你。”沈凌嘉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谭鸣鹊无奈地看着他,十六岁闹任性的殿下,他真够可以的。
她能问什么?
他坦坦荡荡地看着她,绝不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做一次辩解。
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辩解,他想他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然而,沈凌嘉可以任性,她却不能,她不得不考虑到这个任性的殿下如果第二次任性该怎么办。
第一次任性用秘密将她强留;
第二次任性……万一是源于被她激怒呢?
谭鸣鹊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处境,她根本就不安全,他一点也不可靠。
他站在支配者的位置居高临下地说那些话,一点也不动听。
谭鸣鹊深深地连续呼吸了三口气,把一切不愉快的感情都压下去,此刻她得重新考虑,她已经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却在此时才发现自己攀附上了一棵多么自由舒展的大树。
这发展真够糟心的。
谭鸣鹊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莞尔一笑。
“是,我也相信先生。”
她只是凭本能,觉得这是沈凌嘉想要听到的话。
虽然她在心中不断犹豫,可之所以犹豫,正是因为矛盾。
一方面,她不喜欢沈凌嘉替她做出斩断出路的决绝选择,另一方面……
她无法拒绝他。
谭鸣鹊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一个小角落在动摇,那是陌生而无法解释的情愫,源于什么,为了什么,她统统想不明白,但她无法拒绝他,即便是他替她做选择,她也下意识不想让
他不高兴。
说来好笑,对于他的强硬,她明明一点也不喜欢,内心另一个想法是,她多希望他也能感受一下她所感受到的郁闷。
无法接受却又无法拒绝。
她亲眼看到沈凌嘉听到她的话后表情变得认真,可她心知肚明自己说的话跟她的想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就算不是,现在也只能假装是怎么回事了。
谭鸣鹊原本从未想过离开,但那和被强留并非等同。
也许沈凌嘉换一个做法一切都会不一样,但以他的身份他可能很久都不用设想去做另一种做法,因为他不需要。无论她是怎样想的,如果他想要留下她,就可以留下她。
可挽留的方法并非将人捆在身边,用了才会知道是错。他还不懂。
此刻沈凌嘉坐在她身旁,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之间。
但两颗心早已是咫尺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