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与那些人不来往,实在是因为对于京城中人来说,她这张脸,太陌生了。
若无沈凌嘉与沈凌宥在旁,她便是主动与人结识,也只能在外围徘徊,她索性避开旁人,到后院中闲庭信步,这秦将军府的布置十分用心,比起风雅的魏王府,又多了三分趣致。
可惜宴会只在前院,后院有景致,没吃的。
她庆幸自己出门前吃了点心果腹,不然,现在又要挨饿了。
谭鸣鹊一边走,还一边在琢磨那事,秦将军和秦蛮玉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偏要和她这个小管事较劲?
第一次见面就结仇的人不少,可总应该有个引子。
要不然,她就是莫名其妙挨了白眼。
唉,这京城里的人,真是古古怪怪!
走了一会儿,她也累了,想歇歇脚。
突然,她发现附近一圈都没有人在,空中只有风声,显得萧瑟可怖。
谭鸣鹊有点害怕,连忙小声吊了吊嗓子:“啊——”
行,音调还在,若是遇到危险,尖叫一声,总能引来人。
至于无法预警,她倒不怕,她这耳力好得很,附近又这么安静,如果真有人接近,隔着一个院子她都能听见脚步声,再放缓步子也没有用。
她又往前走,到了角落里,终于看到一个石桌,旁边绕着五个石凳,排成五星状。
谭鸣鹊一坐下来,便觉得推麻,之前
不休息还好,一休息,什么不舒服全都一块儿翻涌上来,一坐下就起不了身,她又赶紧听了听附近的动静,现在她就算想跑都跑不起来,更得打起精神关注附近的声音。
这一听,便听出了异动。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里,好像有声音?
是两人在说话。
这两个人好像在争执什么,反正不会过来,她便放心下来。
本想听个响就罢,但再一听,这两人争论的内容,实在有趣,谭鸣鹊便忍不住接着听下去。
“……那你呢?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这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女子平常的声音应该十分甜美,可是,却因为愤怒而使得声音变调。
“月儿,你听话。”这是个男人,但年纪不大,二人应该是同岁。
谭鸣鹊的耳力极好,判断力也不错,只听声音,往往能够通过声线来推测声音的主人。
“我不听!你打算瞒一辈子吗?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管了?”
“别这样,月儿,你明明知道我们两家的处境。”
听起来,这是一对年纪蛮小的苦命鸳鸯。
“那你还管不管我?我不想和你分开。”少女楚楚可怜地恳求起来。
不得不说,当她不再吼叫,她的声音果然变得软糯,如谭鸣鹊推测的那样。
“我在努力。你听话,放心,我迟早会想到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是温言软语地哄着她,不过,少年的语气颇为断然。
谭鸣鹊暗暗一笑,或许,这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不管!他们都打算把我拿去交换——叫我嫁给旁人,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