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算是她提议的,若再反驳,倒有些找事的嫌疑,只好认命地点点头:“好吧,菊娘。”
这样唤她,倒有些像是称呼朋友,之前那种称呼,总有几分辈分不同的感觉。
谭鸣鹊喊完,也不觉得改了奇怪,认命之余,没什么不满。
“嗯,那我先走了,鸣鹊,你可答应过我,要好好呆在房间里休息,绝对不可以出去,知道吗?”
谭鸣鹊自然是点头应允:“我说话算数的,您就放心吧。”
菊娘这才安然离去。
不过,谭鸣鹊只是答应菊娘不出门,却没说过不下床,菊娘一走,她就换了衣服翻身坐起。
睡了那么久,再瞌睡,可就说不过去了。
现在没人监督,谭鸣鹊反倒手痒,想练练字来活泛筋骨。
屋子里已经摆设好书架,虽然只是暂住,也摆满了书,谭鸣鹊挑了一本诗集,摊开在桌面上临摹,写到一半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从走廊上响起的。
谭鸣鹊停了笔,转头看向右边,窗户上映了一道人影,慢慢走向门口。
是菊娘回来了?
谭鸣鹊疑惑地搁下笔,正要走过去看,门已经被打开。
走进屋子里的人,是沈凌嘉。
“昔寒?我来看看你。”
他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不过进门来率先看向床铺,等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时,稍微皱了一下眉。
谭鸣鹊赶紧发声:“先生,我在这里
!”
她站在书案后面招招手,沈凌嘉瞧见她,又笑了,等看见她面前的东西,便更显得开怀。
“现在知道要主动练字了?”他走到书案前,仔细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谭鸣鹊心情平缓,又是主动落笔,所以这次发挥得比往常好得多,写出来的字称不上大家风范,但娟秀工整。
“你喜欢写诗?那我以后……”沈凌嘉瞥见谭鸣鹊瞬间垮了的脸,笑吟吟改了口,“算了,今天高兴,不说那些,你能主动做就很好,想写什么,还是自己决定。”
谭鸣鹊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主动想做和被人赶着去做的心情,实在是不同,她还真怕沈凌嘉从逼她抄文集改成逼她抄诗集,二者实在没有多大不同。
“先生,您今天很高兴啊。”谭鸣鹊想起菊娘说过的事情,忙从书案后面走出来,拉着沈凌嘉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茶,才打听起来,“我听说过几天就要回京了?”
“哈,我就知道菊娘什么事都不瞒着你。”沈凌嘉笑道,倒没生气。
谭鸣鹊赶紧说了一句:“她也就提了一嘴,具体是怎么回事,倒没说。”
沈凌嘉端着茶咂摸一口,吊她胃口:“这么说,是等着让我来讲呢?”
“对。”谭鸣鹊大方地承认。
“……你倒老实。”沈凌嘉差点把茶吐出来。
谭鸣鹊听这意思,有门,赶紧问:“虞王的事情解决了?您知道怎么抓妄匪了?”
“妄匪?简单。”谈起妄匪,沈凌嘉的语气和菊娘一样轻描淡写。
谭鸣鹊越听越糊涂,一开始听景唐说起妄匪,好像连皇帝都觉得棘手难对付,怎么才过几天,就成了书上长成的果子,人人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