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的顺序搞错了,虽然这是实话,可以她如今的身份,并不适合这样说。
幸好,景唐的表情没有异常。
“您问叶管事?”在沈凌嘉面前,景唐对她说话越发尊重,“有点眉目了。”
“真有?”谭鸣鹊诧然,“不是说这群妄匪神出鬼没吗?”
“一个人神出鬼没罢了,一群巴不得出风头的人,怎么会不留下痕迹?”沈凌嘉嗤笑一声,“只是看找的人用不用心,敢不敢用心罢了。”
景唐忙低头道:“属下自然是用心的。”
“我不是说你。”沈凌嘉决定露个底,“去查查两芒山。”
“这?”
“去。”沈凌嘉不耐烦解释,只挥挥手,这不会是古名,他对渝州附近的山川了如指望,就在行宫附近,便有一座两芒山,他并不觉得那只是一个巧合。
景唐露出思索之色,但并未多言,只抱拳拱手,领命而去。
大眼睛在门口探头探脑。
谭鸣鹊哄着沈凌嘉先躺下来休息,出去问他:“准备好了?”
正问着,走到门口看清楚门外的东西,整个人哑了。
门外放着一个浴盆,齐胸高,满满当当的水,飘着热气,澡豆,浴巾,水盆齐全。
但这么重的东西是怎么安安静静扛过
来的?
大眼睛十分得意:“是我亲自扛来的!”
谭鸣鹊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他的身板,敬佩不已:“你厉害。”
她这才算是明白了暗卫二字的可怕。
“哦,对了,还有这个。”大眼睛皱着眉头把手里捧得一个药碗端到她手里。
熟悉的味道……
“孙大夫送来的,说还得喝一次。”
“……嗯。”谭鸣鹊默默地端进房间,递给沈凌嘉,“先生,沐浴的水送来了,还有,孙大夫的药也送来了。您是先沐浴,还是先喝药?”
如果选项是喝药与不喝药,反倒比较好抉择。
但对于沈凌嘉来说,只有先喝还是后喝,没有什么喝不喝。
“给我吧。”沈凌嘉皱着眉,“让他们把浴桶扛进来。”
合着他都习惯了。
谭鸣鹊正要答应,忽然想到一件事,以前她没问过,但以自己的经验来说,沐浴的时候是必定有人在一旁服侍的,菊娘不在,岂不就是她?
她试探着问:“先生,这侍奉的人不太适合找其他陌生侍女,要不,我让暗卫来?”
有刺客先例在前,她是宁肯自己上也不会让陌生人插手这种贴身之事的。
但沈凌嘉只是不在意地摇头,道:“我沐浴时不习惯有旁人在,让他们把东西送来就行。”
“就这么简单?”谭鸣鹊实在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