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欲

一世殄 谁清浅 2277 字 2024-10-09

“该吃药了。”谭鸣鹊去倒了一杯水,把瓶子打开,里头是一颗揉好的药丸,只有一颗,半个小拇指指节大小。

“吃了这一颗,就能好了吗?”谭鸣鹊喃喃自语,但还是遵循医嘱,把水和药丸都送去。

沈凌嘉接过药丸,喝了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谭鸣鹊问。

“跟之前那两瓶比起来,味道好多了。”沈凌嘉道。

谭鸣鹊忍不住笑:“原来您也不是真的没感觉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尝不出药有多恶心?但不喝下去我就必死无疑。”沈凌嘉平静地说。

气氛刚振作没多久,又有几分要变低落的意思。

“先生,那阎罗,真的是毒药?您是什么时候中毒的?”谭鸣鹊有心跟他说说话。

“你看了半天,还不明白?”沈凌嘉想指自己的肩膀,但刚抬起另外一条手臂,就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了,您别动,我明白了。”谭鸣鹊赶紧按下他的手,“真是刺客那一剑?”

“嗯。”

“阎罗跟七虫七花膏一样吗?”

“差不多,但是……阎罗是更加珍稀的毒。七虫七花膏,尚且有解药,但阎罗……只有会治的人,才能治好。否则,我便会像是寻常那些感染了风寒,转为急病的人一样,不治身亡。”沈凌嘉说起自己可能会死,却像是谈论旁人的事一样淡然。

谭鸣鹊这才明白方才有多么凶险。

“这阎罗……莫非是……”

“那刺客多半是妄匪的人,可是,阎罗却绝对不是区区妄匪能弄到手的,他们只是狂妄,却并非无所不能。”沈凌嘉冷笑一声,“是齐王。”

“我猜也是。”除了那人,还有谁,跟沈凌嘉不死不休呢?

谭鸣鹊仔

细想了想,慢慢凝聚出一个想法来,“莫非,这阎罗是皇宫里的……”

“我可弄不到手。”

“齐王?”

“他太想达成目的,不惜一搏,可这次却将把柄送到了我的手中。”沈凌嘉不免得意,“这也算是天助我吧。”

说到天助,谭鸣鹊却立刻想到了初一那天的狂风与雷劈。

天打雷劈都劈不掉齐王的声望,一个阎罗,能有用吗?

谭鸣鹊将担忧写在了脸上。

“那不一样。”沈凌嘉只看她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道,“初一的意外,或许真是巧合,但那最多说明齐王不够分量。可这一次,他要杀我,父皇再宠溺他,也不会宠溺到容忍一个毫无手足之情的人。”

再是帝皇,也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相亲相爱吧?

就像寻常人家的兄弟般。

“但他不应该不知道,怎么会……”谭鸣鹊想不明白。

齐王已经得到了沈清辉的庇护,他连那么大的过失都能原谅,齐王还怕什么?

他拥有的,可比其他兄弟多太多了!

“你只是不明白他。”沈凌嘉笑笑,“你跟他不熟,可我知道,他忍不了,等不得,如今总算能抓住一个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他非得要杀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他连片刻都等不起,京城距离渝州这么遥远,他自然不可能马上指挥,这只能说明……”

从一开始,齐王就下了绝杀之心。

“七虫七花膏是计,阎罗便是藏在背后的杀招,他甚至连妄匪也敢联络,恐怕,是要将我和七弟,斩草除根。他是要赌,毒杀了我,再杀了沈凌宥,余下兄弟不是弱小,便是稚嫩,不谈优秀,唯一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只剩下他。父皇无法可选,就算他心中有所怀疑,也不会再追查。”沈凌嘉说这话的时候,只有冰冷,却听不出自怜,“我死了,他不会管,但我活着,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是他赌,我却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