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一会儿,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们当然给你想好了退路……”
“说来听听。”谭鸣鹊打断她的话,优哉游哉抱着手臂,冷笑道。
容婆往门外看了一眼,低声道:“之后我会告诉你的。他们很快要回来,如果……”
“不会。”谭鸣鹊不给她一点扯闲篇的时间,“你我说几句话罢了,他们片刻钟回不来的。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给我安排的退路,究竟是什么?”
容婆想起身,身子微微朝向床上的沈凌嘉,似乎是想走过去。
谭鸣鹊直接拉住她:“先谈了再说!否则,我只要喊一声,外面的守卫可就听见了。”
“你!”
“叫我也没用,谁都知道沈凌嘉身边只有我一人,若他没事还好,假如死了,我便要陪葬。”
“难道你不怕……”
“你拿谭家堵我也没用,这是皇子,他死了,我谭家也没有幸存之理,你能查得到我家,皇室的人更查得到。”
“你……”容婆呐呐半晌,终于还是无话可说了。
谭鸣鹊拽住她的袖子,拉着她坐回原位。
容婆怅然道:“你能肯定,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如果没那保证,我又岂会请你进来?如果让你被人发现,我也落不着好。”谭鸣鹊眼眨也不眨地说。
“倒也是。”容婆却觉得她说得极有道理。
在容婆看来,谭鸣鹊理所当然与自己是同一边的。
无论谭鸣鹊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她与齐王这派已经有了勾连,她绝不敢教人察觉到此事,因为,若是被人揭发了,她的下场,一定会非常糟糕。
“好吧,既然你
都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容婆点点头。
谭鸣鹊只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也没有催促。
她很有耐心,也让容婆意识到她非常有耐心。
如果容婆想要用拖延的方式,欺骗的方式,只能是无功而返。
“你还真是思虑深重。”容婆讥讽地说道。
谭鸣鹊的双眼笑成月牙状:“我这个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何况,这不是兔子,是我的命。”
“好吧,看来,不让你知道,你是决计不肯帮忙的。”容婆缓缓说道。
虽然容婆已经露出一个破绽,但谭鸣鹊却并不趁胜追击。
“说来听听。”她一脸不在意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七虫七花膏这毒,下在水中也是无色无味的,给沈凌嘉喝下去,他没有解药,便会在梦中逝世。天底下,知道七虫七花膏的人不多,有,但除了你我之外,都在京中。现在虽是冬天,但从渝州到京城之间的距离何其遥远?等到了京城,还查得出什么?”容婆道。
谭鸣鹊微微颔首:“此是其一。”
“怎么,你知道后面还有二和三?”容婆面上在笑,语气却是诧异。
“你们思虑周到,应该不会想不到,这次跟在队伍中的,还有一个御医吧?”谭鸣鹊似笑非笑地问道,“别人看不出沈凌嘉的死因,但有那位孙大夫,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