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鹊这回是真希望沈凌嘉又耍她玩呢,只要能让她甩掉这烂摊子就行,她有一种预感,今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过去的。谁知道,肉都快掐出淤血了,沈凌嘉打死不醒。
“您要就为了耍我,能忍着疼,那我也佩服您。”谭鸣鹊咬咬牙,扶着床边先站起身。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不过,等来到门口打开门看一眼外面,才发现天还是亮的。
门口站着四个暗卫,再往外,才是守卫。
那个疤男不在,谭鸣鹊看了看便问:“你们队长呢?”
她对暗卫的规矩不太清楚,便按照守卫分队的方法来称呼那位疤男。
这几人也没有纠正她的意思,其中一人答道:“队长收到了一个消息,暂时离开了。”
“他有没有留下话?”
“队长说过,马上就会回来。”那人迟疑了一下,补了一句,“传消息的人,是被派去找叶管事的。”
“叶管事?”谭鸣鹊有些诧异。
“叶菊娘。”那人对她的无知并未表示意外,可能是知道她入府时间不长,也可能是菊娘并不常用这个姓。
谭鸣鹊还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菊娘姓叶。
“那就是菊,咳咳,叶管事那有事?”谭鸣鹊还是头回用叶管事这样的称呼,自己都觉得别扭。
“是。”回答她的人仍旧有板有眼,“如果您有什么吩咐,跟我们四人说便是。”
“那好,麻烦诸位,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需要劳动你们的,请好好守住这里,要是药熬好了,不必跟我打招呼,马上送进房间里来。”谭鸣鹊恨不得他们能把门封起来,才不会自绝于人,主动帮敌人减员。
那四人显然也对她的识趣很满意,都郑重应诺。
如果待会儿真的要动手,四个人当然比三个人甚至两个人,一个人要好。
谭鸣鹊点点头,便重新将门关上。
她返回床边,忽然
想到一事,忍不住笑了。
容婆要她下毒,多半就是要她用七虫七花膏,只有用那种毒药,才能让沈凌嘉死得安详。
可是,她并没有将七虫七花膏带在身上,解药倒是在手,毒药却留在行李中。
如今,为了沈凌嘉的安全她得留在房间里,可没人能替她把七虫七花膏拿来。
这样一来,倒是能拖延一段时间,往好的方面想,或许可以拖延到沈凌嘉苏醒。
行了,这下总能交待过去,一个麻烦,暂时算是了解。
不过,还有其他的……
谭鸣鹊看向门口,心中暗暗担心,为什么菊娘不马上回来,反而要让疤男为了一个反馈消息离开这房间?疤男应该清楚,这房间需要人看守,除非,那个消息值得他去——但还能比沈凌嘉的安危更值得关注吗?
还有一种可能,是只有他亲自去才能放心。
一个沈凌嘉已经在房间里休息,有四个暗卫,几队守卫保护着,如果他只离开一下,倒是无所谓。
不过,对于皇家教育出的暗卫而言,有什么能比一个皇子的安全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