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些暗中保护您的人?”谭鸣鹊似乎明白了一点。
“算是吧。”沈凌嘉道。
“算是?难道他们不是您的人?”
“你能看得出来的人,只能称得上算是,还有你看不出来的人呢。”沈凌嘉得意地笑道。
还有其他暗卫?
谭鸣鹊这次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这回却怎么都看不出古怪了。
她恍然大悟,笑道:“有这些人在,您的确可以放心,但是……”
但是如果有这么厉害的人,昨天又是怎么回事?
谭鸣鹊没说完话,见沈凌嘉表情尴尬,便明白另有内情,没再多说。
沈凌嘉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咳嗽一声稍微解开点尴尬的气氛,便道:“总之,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了,你也不用疑神疑鬼,如果出来一趟,什么人都能杀到我身边,那么父皇就不是派我来做事,是派我来死的。”
这话说起来,不免有些大不敬的意思,谭鸣鹊有些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无妨,我说得这么小声,他们不会听见。”沈凌嘉神秘兮兮地说,“倒是你的耳力,好像比我想的还更好一点,我说得这么小声,你也能听见?”
谭鸣鹊哑然,又讶然。
刚才他的声音慢慢放轻,她只注意到他的声音变小,却不能察觉到变得有多小。
因为,不管变得多小声,她都能听得清晰,哪还能分辨什么旁人听得见和听不见的?
原来是试探她的耳力……
人生真是处处是坑。
谭鸣鹊撇撇嘴,亏得她还担心他的安危,献出那件坎肩,来到这里也是立马报告不对,他倒有闲心,还试探这试探那。
“好吧,既然先生觉得无妨,我想一定不会有事。”她挥挥袖子
,想凑到菊娘那边去。
“等等。”沈凌嘉一把抓住她,“你生气了?”
谭鸣鹊回过头,直视他的时候眼睛里连一丁点多余情绪都没有,她笑吟吟道:“没有啊。”
“没?”
“没有。”谭鸣鹊轻轻一挣,挣脱之后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根本看不到菊娘的踪影,一时踌躇。
在魏王府中,她亲近的人只有两个,如今菊娘不见了,倒是除了回到沈凌嘉身边以外,就没了其他选项。
尴尬的是,她还真有点生沈凌嘉的气。
“你找谁去?先等等吧,往那边走。”沈凌嘉已经追了过来,拉住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谭鸣鹊只好下了这个台阶,问道:“菊娘姐姐怎么不在?”
“她是王府管事,这一列车队的事情都由她来负责,你有闲心管她去哪里,还不如……对了,这些天你一直没空读书吧?”沈凌嘉忽然想起来。
谭鸣鹊心里咯噔一下,甚是郁闷,早知道还不如不问呢。
“没有。”她黯然跟着沈凌嘉走,忽然想到一个人,转头再找,果然也没瞧见,“先生,七殿下也不见了!”
“他?”沈凌嘉终于肯回头仔细用眼神找找,没找见却不惊讶,招手叫来一个守卫,嘀嘀咕咕说了几句,那守卫便领命离开。
“我觉得他说不定是跟着……走了。”谭鸣鹊听了一耳朵,沈凌嘉是让那个守卫去找沈凌宥,不过,她觉得那人多半是跟菊娘在一起。
“随便吧。”沈凌嘉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