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多久。”谭鸣鹊谦虚。
沈凌宥不动:“我就看看。”
菊娘已经转身去翻行李了。
车厢角落里有个格子,打开来放着各种东西,谭鸣鹊瞄了一眼,连精致的碗盘筷勺都不缺,什么都装了一点。
菊娘拿出棋盘和两个木碗,木碗里装着深色和浅色的玉棋子。
谭鸣鹊说自己没学多久只是听起来像谦词,其实真是实话,沈凌嘉让她执黑子,她战战兢兢犹豫半天才在棋盘正中央落下第一步。
结局不出所料,是她输了。
沈凌宥看得啧啧称奇,拍手道:“其实我三哥棋艺不错,不过,这是我看过他赢得最快的一次。”
“再学学吧。”沈凌嘉看了他一眼,“她还是个新手,又不是天才,能下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沈凌宥不反驳,接着往后靠,转头看菊娘一眼,“有什么点心吗?”
“备着,我去拿。”菊娘僵硬地往外走准备下车。
沈凌宥猛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赖在原位上一动不动,“不用了,让人送过来吧。”
“七弟。”沈凌嘉喊了一声。
菊娘趁机甩开,叫停马车下去。
沈凌宥往外横了一眼,倒也没说话,收回手来一脸笑容:“三哥有何吩咐?”
“楠嫔娘娘怎么忽然想到让你替她去渝州的娘家?”沈凌嘉一颗颗收着棋子,看着棋盘问。
“还不就是临时起意。”沈凌宥笑容不减。
沈凌嘉收完了自己的棋子又给谭鸣鹊收黑子,一脸漫不经心却接着问道:“我找父皇的时候,没听说你要去渝州。”
“大哥不在,您也不在,我自己留在朝中算是怎么回事?”沈凌宥忽然正经地坐直了,十分严肃地说,“三哥,几天之前的事情,我听说了,
您可不要为了别人几句话怀疑你的亲弟弟我呀。”
沈凌嘉停了手中的动作,定定地看过去。
但沈凌宥的表情无懈可击,他笑容平和,毫不心虚。
“当然,你是我七弟,我当然信你。”沈凌嘉也笑了,看向谭鸣鹊,“接着下吧。”
这次,他仍然将黑子让给谭鸣鹊。
……
时间如同车轮的辙印,不断向前。
头几天,谭鸣鹊还有兴致数数过了多久,但很快她就没了兴趣。
这座车厢非常宽阔,甚至设置了不同的房间,但坐久了还是晕乎乎的。
后来,谭鸣鹊一天有十个时辰都是躺着度过,不知日,也不知了夜。
许多天后的一个夜晚,菊娘突然将她从矮床上叫醒。
谭鸣鹊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一看,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空。
“这不是晚上吗?”她打了个哈欠,还想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