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根本不敢告诉谁吧。
无凭无据的,拿这威胁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怪不得沈凌嘉拿她当人体树洞呢。
“……您说第一句就够了,不必全解释给我听的。”谭鸣鹊忍不住说。
沈凌嘉冷冷丢出一句话:“我怕你听不懂我的言下之意。”
“我是您的学生!”
言下之意对言下之意,谭鸣鹊略胜一筹。
沈凌嘉仍然没跟她计较,这时,外头又打了一个炸雷,雨声变得更加迅猛了。
他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忽然,他看向谭鸣鹊,道:“我要不来找你,你就不跟我说是吗?”
谭鸣鹊满脑子混混沌沌。
“啊?”
他的思维太广泛,跳来跳去她根本抓不住。
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说的哪方面。
“你生辰就是今天吧?再过一会儿,可就过了,我不问,你就不说?”沈凌嘉道。
劈头盖脸一句话,稳准狠,将谭鸣鹊打懵了。
她好半天才呆呆反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的?”
沈凌嘉见她呆呆的,不免有些得意:“我什么事不知道?”
“您又恢复年龄了吗?”谭鸣鹊忍不住笑道。
“啊?”这回换沈凌嘉听不懂了。
“没什么。”谭鸣鹊摆摆手,“那您过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么一句?”
“不止。”沈凌嘉往后看了一眼。
谭鸣鹊也跟着往他身后看,可是,他一进门,就关了门,隔着门能看见什么?
“你等着。”沈凌嘉看向她,提醒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得意地转过头:“好了,你开始数吧,数五声,有人要来了。”
谭鸣鹊简直无语,十几息前她就已经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显是朝这边来的,过了这么一会儿他才听见,还得意呢。
不过她也犯不着这时候跟他拗,便乖乖数数:“一、二、三、四、五。”
“咚咚。”来人敲门。
“进来。”沈凌嘉非常有地主之谊。
谭鸣鹊相当配合地做出期待脸,维持这个表情很难,尤其是来人打开门露脸之后她发现此人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菊娘时。
“哇。”惊喜声略不走心。
菊娘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碗。
这是一碗面。
汤上飘着翠绿的青菜,卧着一个荷包蛋,鲜红色的茱萸,小小的,一整个也浮在面上。
谭鸣鹊呆呆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样?”菊娘不无得意地问道,可惜,看了一眼沈凌嘉,他盯着谭鸣鹊,再看一眼谭鸣鹊,她盯着面,都不说话。
“怎么没一个夸夸我的?”菊娘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