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得明白,也不能说,尤其让人明白她明白。
“无所事事也不是事……”谭鸣鹊也不想翻书,就拿绷子来,接着绣。
整幅图已经绣好了,就差一点细节,她慢慢悠悠地下针,也没多久,绣完了,只是每次谭鸣鹊想起当时在云霄绣坊中看见的那幅绣画,就忍不住觉得自己这副绣图还不够好。说是差,当然不像话,可要说好,每当她想起当初看见的那幅绣画,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还是有一点竞争心的。
可惜这副绣画已经下足了线,再下针,就不是改,是毁了。
谭鸣鹊将绷子拆开,绣画的边缘倒不用绣,可以先送去给李老板看过,如何绣边,当然还要看李老板的意思,她重新拿了一张空的绷子,重新绣起来。
这回她绣的是不久之前在那间院子里看到的景,流水
两旁,山石林立。
谭鸣鹊飞快地挑选好了线,穿好针,先将流水在画中的位置勾勒出来,有了形,意可以自由发挥,正绣到中途,假山成形了,她听见了一些声音。
有人走上台阶。
那人顿步一会儿,才轻轻敲响了门。
谭鸣鹊心里有数,将绷子放下来,走过去将门推开。
果然,门外站着的人正如她所想,是菊娘,正讪讪笑着。
菊娘不知道说什么好,谭鸣鹊表情平静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就后退一步,道:“先进来坐吧。”
谭鸣鹊没事人一样,仿佛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菊娘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但很快又露出无奈之色,谭鸣鹊坐下了,她没坐,在谭鸣鹊面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我今天……误会了你,做了一些令你不快的事。”
谭鸣鹊冷静地问:“比如?”
她不会真的那么幼稚吧?
等菊娘缓缓开口说明情况,谭鸣鹊才知道,菊娘竟然真的那么幼稚。
为了不被人察觉,不命人动手,而是亲自起早跑到她房间门口,拿铲子铲雪堆她的门,之后又故意不吩咐人做谭鸣鹊的早饭,再去的时候依旧将话说的模糊,就为了让谭鸣鹊饿个肚子……
谭鸣鹊感慨万千:“……你几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