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么……勉勉强强,又多了一个你。”沈凌嘉亦有些无奈。
其实,他是想过,万一有一天,他能遇到一位心仪的女子,便与她携手来此,饮茶也好,弹琴也好,甚至是对诗也不错,能在这里,相对而坐,便是幸事。
没想到这第一次就落到谭鸣鹊身上了。
他方才实在是心里不高兴,就来了这里,一不小心忘了他还带了个不应该带的人,但既然来到这里,也不好再把她赶回去,认真想一想,她也算是受了委屈,他索性让她也来这里了。
“你看看,这一片是青山绿水,虽然你不能出门,但也就当作是踏青了吧。”沈凌嘉温和地说。
谭鸣鹊有些感动:“您还记得我不能出门的事情呢?”
其实她现在已经可以出府了,但离城,肯定是不行。
“真没想到,一座府邸里,还能有这样的美景。”她由衷地赞叹道。
在河道两旁,栽种着一棵棵树,有些她认得,有些她不认得。
“您好像真喜欢这些花草树木之类的。”谭鸣鹊问,“您真喜欢?”
沈凌嘉定定地望着那边,忽然道:“我为什么要不喜欢呢?”
他转头看了谭鸣鹊一眼,谭鸣鹊也看着他,二人忽而同时露出笑容。
相视一笑,他明白她,她也瞬间懂了他。
当然,只是懂此刻的他而已。
“这里是很美……不过,也真是很冷啊。”谭鸣鹊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怨道。
“又
怪我扔了你披风?”沈凌嘉问她。
“呵呵呵……不是。”谭鸣鹊一脸的言不由衷。
沈凌嘉嗤了一声,忽然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你怪我是对的。”
谭鸣鹊猛然扭头,眼珠都快跌出来:“啊?”
这是沈凌嘉给她认错?不会是打算找机会来寻她麻烦吧?
“咳咳,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怪你的,不对,嗯……我不怪你。”谭鸣鹊一句话改俩口。
“昔寒。”
“嗯。”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畏惧我啊?”沈凌嘉不解道,“难道,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谭鸣鹊慌忙摆摆手,道:“不,您对我……您对我已经很好了,再好不过了。”
“那你为什么……”
“殿下。”谭鸣鹊也叹了口气,道,“您也该讲道理,您是魏王,而我呢?我只是区区一个民女。是,如今您对我很好,教导我,包容我,但我也免不了担心,若是有一天您觉得厌倦了,不想再对我好了,怎么办?那时候,我如今的错便都成了未来的罪。”
沈凌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感叹道:“你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
谭鸣鹊苦笑道:“只求您别觉得我心思深就好。”
“不。”沈凌嘉摆摆手,“人还是心思深更好一点。”
谭鸣鹊扫了一眼桌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要是平时觉得尴尬只需要伸手拿起一杯茶来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