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吗?”
声音只在床附近回荡。
谭鸣鹊看着门,外面的走廊上有两个石灯笼,光只能照清楚路,但也可以将门外站的人影映在门上。
门外肯定有人,但偏偏喊不过来的心情实在令人郁闷。
谭鸣鹊又喊了几声,不过,外面的人好像在说话,十分专注,没人听见。
她索性放弃,想了想,伸手往后,去抓脑袋枕的玉石枕头。
谭鸣鹊费心地把手挪过去,慢慢转了半个身,将枕头抽出来以后,缓缓推向床边。
“啪!”
然后,狠狠地推下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没有碎,碎多少,她不清楚,但在夜里,这个声音已经足够吸引门外人的注意力了。
谭鸣鹊确切想要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是什么情况,又烧得时不时迷糊,便只遵从内心执念。
得把外面的人喊进来,不管用任何办法。
很快,她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有人推开门,她慢慢地转回身子看向门口,来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你醒了?正好。”
“殿下。”谭鸣鹊虚弱地喊了他一声。
沈凌嘉对她点点头,马上回头喊道:“菊娘,之前煎的药呢?”
“在院子里的火炉上,我去拿。”菊娘在外面喊了一声,匆匆走下阶梯。
沈凌嘉有些无奈地看回她:“你怎么又晕了?”
谭鸣鹊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我不是又醒了吗?”
“待会儿把药喝了。”
“是。”
“大夫说,有些人不能特定的食物,你记得,以后别吃人参,不管是药里还是酒里,都不能加。”
“是。”
“我真是不放心你,到时候,你真能跟我一起去渝州吗?”
“是……我当然行。”谭鸣鹊清醒了一点,试图爬起来,“我会记得以后不要碰这种东西,我没事,殿下,渝州……我一定可以去,您别不带上我。”
“可去了又怎么样呢?到时候我们不会路过你家,就算路过了,你也不能去。”沈凌嘉道。
“没关系。”谭鸣鹊摇摇头,“我只是想去渝州看看。”
“你躺好。”沈凌嘉看她总是乱动,不得不把她按回去,“等你躺好了我们再继续说。”
“是。”谭鸣鹊乖顺地重新躺下去,看着沈凌嘉,嘴角微微翘起。
“为什么非要去渝州呢?”
“因为您去渝州啊!”谭鸣鹊道。
“我?”沈凌嘉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因为……您最终选择的地方是渝州嘛,其实,去哪里都好,我只是想出去看
看。”谭鸣鹊的目光慢慢变得平静,“棠国这么大,但我,从小只在家里长大,偶尔可以出去玩,也只是趁着爹和哥哥们想要去钓鱼或者打猎的时候跟着,但我没什么机会拿钓竿,也没什么机会拿弓箭,他们不让我玩。我只能看着,不过,那时候我觉得还行。”
“直到我到了京城,我才知道,我所生活的国家是这么辽阔,可我却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马车里,一路上,我只偶尔能看看外面的样子,但那时候都是些偏僻的地方,我觉得,简直长得一模一样。虽然在魏王府中,你们将我照顾得很好,不过,当我读了书,学习了知识,真正意识到大棠盛景,我如何能甘心在一块小小的地方转悠呢?”
“难得有机会,您去渝州,我想跟您一起去,我绝不会给您惹麻烦,我只是……想看看棠国更多的山水,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