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鹊刚一转身,沈凌嘉忽然直起腰:“你去哪里?”
“我?”谭鸣鹊回头看了一眼。
“过来坐下。”沈凌嘉的手本来在身旁的凳子上游移,但忽然又跨过一个位置,拍了另一个更远的,“说了三杯茶,你以为这里有几个人?”
“我?”谭鸣鹊头转回去,身子再转回来,再次指了一下自己。
“你。”沈凌嘉像是跟她打哑谜一样,她说了一个,他直接答了。
谭鸣鹊只好认命地走过去坐下。
但沈凌宥又站起来了:“三哥,你让她坐在这里?”
“如何?”
“她……”
“她是我的弟子,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坐下?”沈凌嘉打断了他的话。
沈凌宥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道:“既然三哥你同意,我当然不会反对,明白。”
他看向被他吓得重新站起身的谭鸣鹊:“坐下来吧。”
等各种琐事解决之后,茶已经没那么烫了。
谭鸣鹊悄悄喝了一口,不知道这茶叫什么名字,但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面前两人显然都是无心品茶的,沈凌嘉道:“你今天怎么气呼呼的,出了什么事?”
“本来可以说的,现在不好说了。”沈凌宥答完,就钉了谭鸣鹊一眼。
谭鸣鹊默默地把手收回桌子底下握
紧,拿下巴去撞脖子,撞到,停止,僵住。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说的?”沈凌嘉装听不懂。
沈凌宥哑然,沈凌嘉可以装听不懂,难道他要解释吗?
沈凌嘉说这句话,已经是给他台阶下了,再不下……
“昨天夜里大皇兄入宫,去见了父皇,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住下了,今早直接上朝。”沈凌宥还是顾忌,便只简单地讲了讲。
沈凌嘉浑不在意地点点头:“怪不得他今天和父皇一起出现。”
“三哥!”沈凌宥看他一直回避重点,十分急躁。
“稍安勿躁。”沈凌嘉慢慢喝茶,心里活动开了。
他和齐王两人自从出宫别居之后,虽然可以返回宫中,但到了深夜,还是要回到自己的王府。除非,是皇帝挽留。
皇帝挽留?
沈凌嘉听了这样的话,心中也免不了有些担忧。
他心中忧虑,却不能表在面上,如果连他这个主心骨都慌了,其余人更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今天,我会进宫一次,去见父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呃,我见得多了。”沈凌宥赔笑,“我,我就不去了。”
见面也是训,他又不傻,难道要主动找骂?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