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让我帮忙,我都会做的。”赵柳慢慢冷静下来,说话也逐渐恢复成串了。
谭鸣鹊哼了一声,道:“那我要你瞒下今天晚上的事情,能不能做到?”
“能。”赵柳连忙点头。
“好,说话算数。”
“好!”赵柳垂着头答应了。
谭鸣鹊发现赵柳这个人脑子好像有点呆呆笨笨的,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来遇到什么意外造成的。
也可能是真的被谭鸣鹊吓住了。
“你家里人呢?”她本来想放赵柳走,等察觉这一点,就忍不住接着问。
赵柳不敢迟疑,马上说:“都没了。”
“没了?怎么没了?”谭鸣鹊一时没懂这话的意思。
“……都死了……”赵柳压低声音,随时都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谭鸣鹊揪着赵柳问了好几句,赵柳都只来回咕哝这三个字。
是孤儿?
此事还得问问菊娘,她便又问别的:“既然你跟聂茶关系不错,那我问你,她的家人呢?”
问人先问全家这招也算是偷师于容婆,谭鸣鹊自忖没本事威胁人,至少也要靠近知己知彼那一阶段才行。
“聂茶?”赵柳想了想,道,“她也没有爹娘,和我一样,是被人牙子送进来的。”
都是孤儿?
谭鸣鹊不由得倒退一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赵柳。
赵柳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庞,不禁问道:
“谭姑娘,怎么啦?”
“没事。”谭鸣鹊笑着问赵柳,“那你可还记得,你原本是哪里的人?”
“全忘了。”赵柳说。
“那好吧,我问完了,你记住,今天晚上我问你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哪怕是聂茶,或者你觉得亲近的人,都不可以。”谭鸣鹊恐吓道,“不然,我就去告诉菊娘姐姐你藏起来的事。”
赵柳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瞬间精神起来,她连忙答应,道:“好,我一定不说,谭姑娘,你也千万不要告诉菊娘姐姐。”
谭鸣鹊笑眯眯地看着赵柳:“如果你说话算数,我也会的。”
赵柳连忙再次答应,她也不会什么赌咒发誓的,只是一味请求谭鸣鹊别说,也保证自己不透露给旁人知晓。
约定之后,谭鸣鹊这才摆摆手,道:“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是。”赵柳乖乖地点头,这才转头跑走。
谭鸣鹊站在原地,双臂抡起来甩了甩:“啧,我那枚铜钱呢?”
抻了筋骨以后,她重新在灌木丛里搜索起来,直到找着了铜钱,摊开手,铜钱表面是一串印花,却没有安宁通宝四个字。
谭鸣鹊咬咬牙,还是不愿意碰口上晦气,若无其事地合掌收回铜钱:“原来是字,不亏我专程找你。”
等到找回铜钱,月亮已经悬挂到夜正空了。
看了一眼天色,她转身便走。
走出几十步,她才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真是藏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