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花

一世殄 谁清浅 2284 字 2024-10-09

“我不是说了吗?他不信我派去的人。”

“那这封信,写了又有什么用,也许他仍觉得是编造的。”谭鸣鹊看他一眼,缓缓说道。

“或许,你有什么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秘密?一并写上去,他总该信了。”沈凌嘉道。

谭鸣鹊问:“若没有呢?”

沈凌嘉正色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风柳楼的人,会不会先找到了我家?”谭鸣鹊问。

“他们已经知道你家所在?”沈凌嘉诧然道。

谭鸣鹊脸一红,不是羞怯,是羞愧:“一不小心,就透露出去了。”

“你还真是够不小心。”沈凌嘉疑惑地打量她几眼,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希望,您能派人悄悄潜入我家,打听此事,若有万一……”

“罢了,就帮你一回,你我两不相欠。”沈凌嘉道。

谭鸣鹊这才笑了出来:“您是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沈凌嘉猛然一瞪眼:“别说那瞎话,能在这里说吗?”

谭鸣鹊噗嗤一笑:“我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虽然这些都是陛下的,可您也是他儿子,他的不就是你的?”

“你都十几岁了,还说这种小孩子的话?”沈凌嘉抿唇一笑。

“虽如孩子话,可终究是一个道理。”谭鸣鹊道。

沈凌嘉摇摇头:“先是君臣,才是父子。那叫僭越,这样的话,以后你不要说了。”

谭鸣鹊轻

轻梳理着线团,缓声应道:“是。”

“这些天,你没遇到别人?”沈凌嘉又问。

谭鸣鹊摇摇头:“都是些熟面孔。”

“哦。”

见沈凌嘉不动声色,谭鸣鹊便问道:“殿下您不想教教我如何应对吗?”

“我信你。”沈凌嘉失笑,补了一句,“我信你的本事。”

谭鸣鹊无奈地转头看绷子,绸布上青蟒的蛇鳞,在门外照进来的阳光映衬下熠熠生辉:“我便当您是夸我好了。”

“是夸你,谭姑娘,你比我想的更厉害一点。”

谭鸣鹊道:“我只怕您是高看我。”

“不会的,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会了。”沈凌嘉的声音重重地敲击在谭鸣鹊的心上。

她若无其事地扭开脸:“谢谢殿下如此看得起我。”

“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唤我先生便是。”沈凌嘉道。

“是,先生。”谭鸣鹊笑了,突然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谭鸣鹊一怔,看向门外:“现在还不是年三十,为什么就放了鞭炮?”

“小孩们爱玩嘛。”

“哦。”谭鸣鹊也听出那声音是隔了墙的,墙外的事情,她再好奇也管不了。

这阵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倒是打碎了刚刚凝滞的局面。

谭鸣鹊依旧看着门外,顺口说道:“说起过年,年三十时一家人都是要聚在一起吃饭的。”

“是啊。”沈凌嘉看着她的后脑勺,缓缓说道,“等那天,我要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