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她的可能不是魏王府,是书房,她刚一进门,又听到一声厉喝:“谁?”
那一刹那猛然抬头的沈凌嘉,眼中聚集着令谭鸣鹊冻在原地的肃冷。
不过,他的神情很快就雨过天晴,恢复了平静:“原来是你啊。”
仿佛刚才她看到的只是幻觉。
但谭鸣鹊能肯定,那一定不是幻觉。
想起之前沈凌宥以为她是密探时的表现,谭鸣鹊心中嘀咕,莫非这是皇子们的共性?
谭鸣鹊轻轻抚了一下胸膛,闭着眼平下呼吸,定了定神,这才扶着门走进书房里。
等她走进去,缓缓转身,将门合上,因为腿还疼着,很难迅速地做完这些事。
她刚一关上门,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了沈凌嘉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诘问道:“你的腿伤还没有好?”
谭鸣鹊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没关系呀,我已经走得动了
空气中飘荡着隔了几层才飘出来的淡淡的药香,虽然不算刺鼻,但也跟书房里书香气有些冲。所以她才觉得很是抱歉,幸好,沈凌嘉没有责怪,只是对她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是。”谭鸣鹊清脆地答应了一声,马上朝他走了过去。
只不过,谭鸣鹊走过去的时候,还有些跛着脚,沈凌嘉看了,只是皱眉。
她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心生不悦,慌忙说道:“殿下,这不影
响我走路,我还能继续做事的。”
沈凌嘉听了之后,没有放轻松,反而更是皱紧了眉头。
但他没说什么,只阴着脸点点前面:“在这坐下。”
谭鸣鹊走到的地方,正好有个凳子,她听命,也腿酸,赶紧过去坐下。
此时沈凌嘉才不悦地说道:“腿伤没有好,你下床做什么?”
“不是,好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您好,我都能走路了,要是没痊愈,我哪还能自己走过来啊?最多就是有一点腿软而已,没关系的!”谭鸣鹊笑眯眯地仰起头,用好学的目光崇敬地望着沈凌嘉,“殿下,我该怎么学呢?”
“讲课的时候,不必分什么贵族平民。”沈凌嘉听了只淡淡地说,“没旁人的时候,你就称我为先生吧。”
“是,先生。”谭鸣鹊从善如流。
沈凌嘉对她的态度满意,见她已经坐下,也没面露痛苦之色,想来,也是无妨。
“今天在这里教书。”他点点桌子。
谭鸣鹊诧然地看着他,问道:“这里?这?”
“是啊,你有什么不满吗?”等轻松下来以后,沈凌嘉倒是找到了调笑她的趣味。
谭鸣鹊还未察觉,只呆呆说道:“可是先生,这里是喝茶的地方。”
一个茶桌,一个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学习之所,起码也该有个书桌书椅吧?
也不远,就在几步路以外。
“去那里做什么,你还走得了吗?”沈凌嘉一概否决。
然后,他走到书架上,抽了两本书,一本递给谭鸣鹊,一本自己拿着。
“你先翻开看第一页。”沈凌嘉给她翻到,轻轻点点,“你先瞧瞧。”
瞧什么?她不认字啊!
谭鸣鹊本来很严肃地将书捧到手中,但只一看,顿时觉得眼前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