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到亲自体验后她才明白,哪怕是侍女,也不是容易做的。
……
洗碗,坐着干活,仿佛轻松又简单。
菊娘先找了一盆子的碗来,有些油,但也不是脏得令人难以下手。
她也明白谭鸣鹊这双手还有用处,找来的都是饭碗,盆里全是温热的水,只消拿布一抹,再一冲水,就干干净净了。
“啪!”
“第二十九个!”菊娘忍无可忍,这是一盆子里最后一个碗,还摔得粉碎,再看旁边,完完整整的碗就剩下十三个。
菊娘气得点了她一指头:“笨手笨脚!”
谭鸣鹊十分愧疚:“我先把这些碎片收拾了再试试……”
“仔细你的手!”菊娘打断她的话,谨慎地打量着她,“不许拿这种锋利的东西,我叫别人去做。”
“是。”谭鸣鹊温顺地答应。
菊娘想发脾气吧,偏偏谭鸣鹊又是这么配合,她再发火,倒不像样了。
“算了,跟我来。”
菊娘带着谭鸣鹊去了后院,正好赵柳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扫地。
“赵柳,把你的扫把给我。”菊娘朝她招招手。
赵柳听话地跑过来,但对于交出扫帚则有些犹豫:“菊娘,聂茶说,让我把这个院子扫了。”
“她又?”菊娘看了一眼谭鸣鹊,本着家丑不外扬的想法,按捺下怒火。“你把扫帚给我,去告诉聂茶,过会子我要去找她说说话。”
“哦!”既然上司给了新任务,赵柳便安顺地交出了这把竹笤帚,人跑了出去。
菊娘不好意思地看了谭鸣鹊一眼,道:“这些丫鬟里总有几个抖机灵的,多讲讲就能乖了。”
“嗯。”谭鸣鹊附和地点点头。
光是菊娘晓得家丑不外扬吗?
她也知道闲言不能听呀。
不过,谭鸣鹊也就懂得这点道理而已,等到扫地的时候,她刷刷两下就扫得满院子尘土飞扬。
“别甩了!”菊娘尖叫一声,冰山一般的面具瞬间裂了一条缝。
谭鸣鹊怯怯地停下动作,问:“我做错了吗?”
“菊娘你在这?”沈凌宥走进院子。
“菊娘你待会儿来书房找我。”沈凌宥瞬间离场。
谭鸣鹊叹了口气,不用菊娘说,她便明白自己又搞砸了。
菊娘也叹了口气:“好,我们去洗衣服。”
这次菊娘乖了,不敢再拿公家的东西,只挑出一件自己的衣服来,给谭鸣鹊试。
她本想着谭鸣鹊只是小女娃一个,也不会有多大力气,谁知道,谭鸣鹊轻描淡写一搓一拽,直接“刺啦”地将这件短衣撕成了两半。
洗碗不成,扫地不成,洗衣服不成,就光端茶倒水?
想想那些茶具都是别人送来魏王府极珍贵的宝贝,菊娘还真不敢让谭鸣鹊试了。
于是她头痛起来,望着谭鸣鹊喃喃自语:“那你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