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我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愿披甲上阵!”
“胡闹!”父皇大声呵斥我。
这是我回宫后,父皇第一次对我发火,也是我记忆里的唯一一次。
“……父皇?”
“你退下!”
我无奈退了出来,回到凤阳殿,喊了两声程禾,没人回答,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道:“公主,程禾大人被沈大人叫走了。”
我急道:“为什么他可以随便调走我的侍卫?”
“奴……奴才不知……”
我甩了甩袖子,烦躁地走来走去。
突然一女子落在院内,冲进殿内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
这些人,都视皇宫大内的侍卫为无物吗?
我看出这名女子就是当日追着程禾而去的那个人。
“你是程玉君?”
“是我,公子有难,求公主相救。”
我有些迷茫:“公子?”
“……沈子谦。”
我急忙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今早边关来报,西北发生了兵变。本来此次公子要我们将五大门派集结在长安城外,商量对敌之策,谁料本早已同意的五大门派齐齐反悔,将我们重伤,还企图刺杀公子。”
“沈清啸受伤了?”
她悲痛地摇摇头:“没有,只是现在被围困在长安城外,我不知他们还能抵挡多久。”
我惊道:“五大门派一同出手吗?”
她点点头。
虽此事太过蹊跷,但我已来不及细想,急忙去太极殿将情形禀明父皇,调了兵去解救沈清啸。
我赶到时,那些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还活着的只有二十几个人,全部还在厮杀,围在沈清啸身边保护着他的全是女子,武力却丝毫不输男子,离得最远的程禾穿着黑色的侍卫服,以一对三,战得吃力。
我道:“这些人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程玉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些人似乎都拼了不要命也要杀死沈清啸一样,见士兵来了也不逃跑,只是厮杀得更厉害了。
沈清啸看见了我,远远地笑了,满身是血。
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伺机而动的杀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
我狠狠下令道:“全杀了,一个不许留!”
程玉君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很认同,却没有说话,和那些人战在一起。
我闭了闭眼,将眼中杀气隐去,直直掠向沈清啸。
他略微愧疚地看着我:“多谢公主相救。”
我只是凄然道:“沈清啸,我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吐蕃王子了?”
他眸色染上了更深的愧疚,低头不答。
我知道,他没法回答。
战斗片刻之后便结束了,五大门派全军覆没。
笑笑眉头深锁,蹲在一名魔教长老跟前,手中小刀轻轻一划,那人的面上皮肤脱下来一层皮。
□□。
那面具下的脸,分明是一张突厥人的脸!
其他几名女子也效仿笑笑所做,结果皆是如此。
突厥人渗入中原的势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想来沈清啸也是没有想到的。
我想到那日他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我不会真的嫁到吐蕃……
沈清啸显然比我更觉难堪,笑容愈发苦涩。
我道:“不要愧疚,你并没有答应我什么。”
他垂下眼界:“是,我也并没有能力承诺你什么,我如今,已是半个废人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解了身上的披风为他披上。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