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走了过来,道:“我已经把厢房收拾好了,我和你王伯还有俩小的睡厢房,你们睡正房,正房的炉火暖和些,将就一晚。”
沈清啸道:“王婶,鸿儿是公主,是要回宫过夜的。”
王婶为难起来。
原来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难为他们居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反而把我当成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对待。
心念一动,我当即道:“子谦,我想住下。”
沈清啸略微思量了下,道:“也好,夜已深了。”
王婶高兴了起来,欢欢喜喜地拉着我进屋。
只是……这房间的布置,怎么看怎么像新人的新房啊……
烛台上金红色的灯火摇曳,映亮了整室的大红色。
红色的床帐,红色的被褥,红色的桌布,红色的窗花……放眼看去,视野里全是红色。
“这是怎么……”我回头,王婶已经出去了。
我坐在酷似喜床的床上,心里有微微的别扭,又有一点点欢喜。
沈清啸曾说要娶我的,若是我们成了亲……会不会就是这样,红烛明亮,满室温馨的样子?
我摇摇头,察觉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孟浪,脸颊的温度不自然地升高。
颓然倒在床榻上,闭起眼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美好的不真切。
因为理智上知道,像这样的夜晚很可能不会
再有第二次,所以只能不断回味,努力记住这样美好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到我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敲了几下。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灯花未谢。
“请进。”
沈清啸走了进来,手上捧了一个木制雕花盒子。
“这么晚了……”我看了看那个盒子,道:“给我的?”
他点点头:“送你的,算是生辰礼物。”
我哈哈笑了声,道:“说起来,真正在今天过生辰的太子哥哥我都没有送礼物,却自己收了礼物。”
他也笑了,道:“打开看看。”
我搓了搓手,心情很激动,手心微微冒汗。
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铺了柔软的黑色锦缎,上面平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泥人。
我把泥人拿在手里,左右仔细端详了片刻,才发现这泥人穿的衣服虽是我从没穿过的,但不论是眉眼还是身姿,都……很像我。
“是我?”
我抬头惊喜道,又低下头去看泥人。
“你做的吗?”我把泥人放在手心打量,边问道。
“嗯,王伯会做泥人,还是小时候和他学的。”他淡淡道。
这泥人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就像是嫁衣一样,手中却舞着一把明亮的宝剑,身姿旋动,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潇洒肆意,像是片刻之后真的会动起来一样。
我忍不住一直笑,到最后几乎合不上嘴。
我抬头道:“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我很喜欢。”
他点点头,烛火下,他的侧脸无限温柔:“说好了要替你过生辰的,这没什么。”
是吗,可是我已经非常满足,十分满足,无比满足。
我又看了看泥人,问道:“为什么她穿的是红色的衣服?我从来没穿过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