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废物太子并不受宠……那为什么父皇还要特意嘱咐我来参加太子的生辰宴呢?
思索间,我瞥见了一边低头站着,仿佛试图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太监。
“你叫什么?”我问他。
“回公主殿下,奴、奴才名叫……葛玉。”
“哦。”
我又吃了块点心,眼见酉时就要过了,还是没等到父皇来。
“走,回凤阳殿。”我站起身对小太监道。
“……是。”
……
凤阳殿。
葛玉微微佝偻着身子站在凤阳殿里,暖阁内灯火明亮,他的身上只着着一件白色的中衣。
“接着脱,全脱掉。”
我坐在桌边,嗑着瓜子命令道。
“公、公主殿下……不能再脱了……”小太监双手紧紧抓着身上仅剩的衣服,都快哭出来了。
我无奈道
:“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奴才怕污了公主殿下的眼。”
我终于耗光了耐性,上去扒他的中衣。
可没想到,就在我马上就要把那件碍事的衣服脱下来的时候,一声大喝吓得我立刻停手。
“你在做什么!”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怒气,声音的主人慢慢朝我走过来,眼神里燃着的火几乎要把我烧死。
“程禾?回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太子那儿要过来的小太监,叫葛玉,怎么样,白白嫩嫩的,长得也挺秀气的吧,都能跟你比上一比了。”我不怕死地调笑道。
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猛地捉住了我的手腕,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像是蒙了一层冰,冒着寒气似的。
“我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咬着嘴唇纠结了下措辞,最终还是没能找出一个委婉的说法:“嗯……如你所见,脱他的衣服。”
说着,我便伸出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一下将那小太监身上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上衣给扒了下来。
未等程禾继续发火,我道:“你看看他这身上的伤,是什么武器伤的?”
程禾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扯住了一样,松开我的手腕,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葛玉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伤口,伤口的豁口不算大,但每一道都极深。
“是刀。”虽然被我气得不轻,但他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那你觉得,这是突厥人的刀所伤的几率有多大?”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这人是哪个宫里的?”
我嘿嘿笑了笑,道:“原来是东宫的,现在是我凤阳殿的了。”
程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对葛玉道:“把衣服穿上吧,然后差人把沈清啸叫来。”
小太监本来一动不敢动,听到这句话像是得了大赦似的,连忙拣起衣服开始穿,一边点头道:“是。”
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走了,程禾还僵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像是在生气。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突厥太猖狂了。”
程禾不说话。
“喂,今天我过生辰,你不该送点什么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