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想叫你进来哭,你在外面哭我也听得见的,外面那么冷……”
“闭嘴!”我狠狠地说。
“还想听吗,我继续说。”
我烦躁道:“不听了,睡吧。”
我站着,他抬眼从下往上看我,道:“你……睡哪?”
没等我回答,他掀开了被子,边下床边道:“我回去……”
“你睡里边,别折腾了。”我皱着眉打断他。
他刚伸出去的一条腿马上收了回去,顺便往里挪了挪。
我伸出手指弹灭了烛火,合衣躺在榻上。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我躺得有点冷,沈清啸很识趣的分过来了一半。
他肩膀上的伤口刚包扎完,上身是□□的,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空气传来,我迷迷糊糊糊的,刚要睡着的时候,他叫了我一声。
“李九。”
“嗯。”我胡乱应了声。
“忘忧蛊……是我的错。如果作为大唐的失落公主,在突厥说不定会遭到皇室的虐待……”
我深吸一口气,睡意散去了一半:“不重要了,我要睡觉。”
半晌,我听见他说。
“好。”
这一夜睡得很累,噩梦不断,但醒来时已天光大放。
身上很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动不了。
我动了动,睁开眼,发现沈清啸的□□着的胳膊在被子里压在我的胸口上,侧躺着一条腿还搭在我的腿上,睡得像头猪。
真没想到他的睡相居然这么差,这个姿势躺着肩膀上的伤不会疼吗?在长安那一晚怎么没有这样?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掀了下去,坐了起来。不一会儿,沈清啸揉着眼睛悠悠地醒了。
“醒了?你可以再睡会儿。”我脸色很臭。
“不了,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沈清啸坐起时咧了咧嘴:“能不能先把我伤口上的布条换了。”
我瞥了眼,布条上已经渗出了血。亏我包了那么厚的一大坨,居然还是渗出来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我不太会包。”
“但这是你包的吧。”
……
“是又如何!”我语气不耐。
“不如何,包得挺好的,麻烦你帮我再包一遍吧。”
我皱着眉把布条拆了,又找来新的
给他绑上,过程中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呢,不许看!”
意料之外,他很听话地闭上眼,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没有成为杀手,而是像那些平凡的女孩子一样,被一户人家收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手上顿了顿,道:“那有什么好,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让人欺负了去。”
他闭着眼弯了弯嘴角,道:“不会,你不会的。”
包扎好了,我在他胸前打了个结,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凶。”
我一拳用力捶在他的肚子上,回道:“你说的真是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