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也分很多种,而莫然此刻这样的显然是最坏的一种,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完全不知道下一秒要做什么的样子,还不如让他闹一闹发一大通脾气呢。
徐栗连想劝劝他:“莫然……”
“我们走。”莫然却冷静得出奇,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安全出口的门“咿咿呀呀”地来回摆着,莫然站的地方空空荡荡,就像宋芷默此刻的心情。
他连负气离开都能走出大片儿的感觉啊,果然人帅还是不一样的。
徐栗连一路追着莫然下楼很狼狈,磕磕绊绊地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说莫大少爷,您走慢点成吗?小的要跟不上了啊。”
莫然上了徐栗连的车,把车门摔得震天响,徐公子忍不住心疼了一把,这可是他的新欢啊,坐上车后还得小心翼翼地看莫然的脸色:“莫大少爷,咱这去哪儿啊?”
“随便。”莫然只盯着窗外看,别说一个好脸色就是正眼也不看徐栗连。
“你那车怎么着啊。”
一串钥匙呈抛物线飞过来,徐栗连闪躲着接在手里,心里暗骂:靠,不会好好递东西啊,打着老子脸怎么办!
“找个人开回去。”
“是是是。”徐栗连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发动了车子,“莫少爷,带你去个好地方如何?”
莫然白了他一眼:“老子才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老子说的是徐家旧宅!怎么就成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我冤不冤啊,你信不信我爷爷能从棺材里蹦出来教训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臭小子啊。”
徐家旧宅是老城区的一栋别墅,这里聚集着a市过去有钱人家住宅,城区改造的时候政府不好动这片区域,所以基本还保持着过去的规格,随着新城区的发展,有钱人大多也迁出去了,这块地方也就变得偏僻冷清了起来。
那个时候莫然家跟徐栗连家隔得近,两人常常在徐家后院的露天泳池游泳比赛,钻进冰凉凉的水里,头脑就彻底放空了,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游得快一点,如何赢过对方。
徐栗连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莫然能暂时忘掉那些恼人的事情。
不过,当两人站在由于年久失修内壁爬着触目惊心裂痕的泳池旁,看着浑浊的池水里飘零着几片枯黄落叶的时候,莫然别有深意地瞥了徐栗连一眼:妈的,智障!
泳池旁的几株樱花树已经完全枯萎,黑黄的树枝干巴巴地临风招摇着,墙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地上全是枯枝碎石,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整个庭院又破败又荒凉,触景生情,莫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栗连也是苦笑不得:“哎呀,我忘记这里好久没人打扫了啦,来都来了,就坐坐嘛,就当缅怀一下我们的青春。”
“缅怀你个头啊缅怀,神经病啊!”莫然气恼地将脚边的碎石狠狠踢进水池里,他现在心情很糟糕好不好,居然还把他带到这种破落地方来,简直是雪上加霜啊!
忍了一路的徐栗连终于也有些抱怨了:“我就是想带你来散散心嘛。”
“麻烦你下次记得带脑子行不行?”莫然突然蹲了下去去,捡起地上枯枝往徐栗连身上丢,像一个孩子一样耍着无赖,“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蠢成这样简直不可理喻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