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她还曾问过他新年想要什么礼物,作为赤司财阀的继承人,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而此刻,他希望那个礼物是她能够活下来,继续站在他的身边,他的身边永远有莲见时江的一席之地。
没有什么时候让他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直到“手术中”的红灯暗下,他猛地起身。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要住院观察……”
他意识到她还再发出微弱的呼吸,她没有离去,这一次,牢牢抓住,不放手了。
莲见时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对陌生的环境感到一丝不安,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阿征。
这一刻无比想见到他。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的视线落在一旁靠在她床边的人,赤司征十郎。
隔着黑暗,她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一抹耀眼的红色,一如过往,是她记忆深处最深的眷恋。
“阿征。”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绷带支架牢牢绑住的肢体,她想起车祸发生时,自己的骨头似乎断了。
她感到一阵疲惫,再次闭上了双眼。
她再一次醒来是一个早晨,冬日的阳光算不上温暖却很明亮,照亮了整个病房,也让她看到了伏在她床边人。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上去很疲惫,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而他又在这里守了她多久,光是意识到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就已经很快乐了。
良久,伏在她面前的人睁开了双眼,视线相对,她望见他眼中闪过的惊喜,明明是那样一个不动声色的冷情之人,却在她的面前无数次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时江。”他用她曾一度沉迷的声线念出她的名字。
“阿征。”虽然依旧微弱,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还能这样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她想。
醒来后的莲见时江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很难得的,原本对她失望已久,不闻不问的父母在生命攸关的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她真正的重要所在。
说不埋怨那一定是假的,曾经有多少次,她希望父母能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却又一次次失望,但血缘的维系让她终究不能脱离亲情的桎梏,他们终究是她最亲近的人。
胜者,败者。在生死的面前,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真正重要的事物,已经紧紧握在手中了。
“时江!我们来看你咯!”岛川优子和小野卉的声音打断了望着窗
外发呆的莲见时江,从见到她醒来的时候起,这两人就表现的十分殷勤,每天来医院探望不让她无聊。
赤司征十郎每天都会来,并且在她的父母面前表现的礼貌有加,得到二人的一致称赞,莲见时江不免有些尴尬,特别是她的父母都很亲切地叫他“征十郎”而他笑着回应的时候,总觉得与那个在洛山校园里见到的赤司征十郎格格不入。
——阿征现在给人的感觉和以前很不同呢。
——你只要知道我还是赤司征十郎就足够了。
这一年的寒假,莲见时江几乎全都是在医院度过,漫长的冬季就这样悄然流逝,而下一个学期的结束直视,属于他们的高中生涯,也同样要落下帷幕了。
但是无论如何,那封冻在所有关心着莲见时江人心头的霜寒,都已经在每一天的暖阳之中,逐渐融化。
作者有话要说: 洒狗血洒狗血啦~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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