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半天,她还是觉得打个电话给老板。
“金姐?”颜秋芷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事说事,老娘今天忙得很。”对方语气很是不耐。
“我想知道今晚是谁点了我……”
“呵呵呵呵呵……”对方怪笑一阵,“要我说你这臭丫头真是踩了狗屎运,仇成几百年都不见得来我们这种地方,来一回还叫你给碰上了。小心伺候着这位爷,有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谢金姐提点,凝儿能有今天都是金姐您的功劳。”颜秋芷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很是满意。
电话那头金姐还在嘀咕着不知怎么仇成偏偏就看上了她,颜秋芷早就握着手机查仇成的来历了。你们把他当个宝,老娘可不稀罕!在我眼里他就是一道具,也不知道骄傲什么玩意儿!
在房间里足足呆了有两三个小时,颜秋芷开始还正襟危坐严阵以待,过了一阵就忍不住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滴——”轻轻一身刷门卡的声音响起,颜秋芷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靠不要这样!要进来就不能提前给打个招呼啊!赶紧把头发顺一下,衣服拽展,憋着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
这个房间很大,是一个套房,金主好像并不喜欢亮堂的地方,总之这里早在之前就被吩咐了挂上厚重的遮光帘,除却开着的几盏小灯几乎没有光亮。
阴影打在墙壁旁,颜秋芷知道有人进来了,可是鞋踩在这里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根本无法发出声响。她紧张的盯着明暗交汇的那条线看,过了几秒钟,半只鞋尖
踩了出来,站定,不再往前走。她顺着那双锃光的皮鞋缓缓向上转移视线,心中的那块大石倏地落地,真的是他,还好是他。
仇成的脸,或者说薄嘉赋,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阴影中,高挺的鼻梁此刻更显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专注的盯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让颜秋芷多少感觉不舒服,她笑容不变,开口套近乎:“您好,我是凝儿,您就是仇先生吧?”
对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颜秋芷也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要说这人不是薄嘉赋恐怕连隔壁神经病院的神经病都不信。她心里焦急,大家心知肚明的糊弄过去就算了,干嘛非得折腾人呢。
她硬着头皮继续上,“我来帮你拿衣服吧?”
脱掉上衣递给她,径直走入客厅,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颜秋芷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黑裤子,甚至连袖口挽起的高度都分毫不差,她感觉此刻的景象和上午她在老师家看到的薄嘉赋背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真的是……一模一样。她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还是颜秋芷。
“会唱歌吗?”
诶?“呃……会一点点。”,她快速的放了衣服,走到他身边站好。
“你上学的时候一定不是个好学生吧?”
“……您为什么这么说?”,我靠你是什么怪咖啊,不管逆时针顺时针思维也不是这么个跳跃法吧?!
仇成微微颔首,依旧神色莫测:“罚站的姿势很标准。”
很冷好吗……
短暂的尴尬过后,颜秋芷心中是莫名其妙的腾起一小股愤怒,什么破学长!这么耍人好玩?行,想玩是吧?老娘今天豁出去也要拖到你演不下去的那一刻!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的再次摆出专业的假笑,摇曳着步伐在仇成旁边坐下,“没想到您还有不少幽默细胞。”,手臂若有似无的拂过,她尽可能使自己看上去更妩媚。
仇成撩起一缕她的头发,“金媛媛说,你被调、教的很好。”
还要继续是不?好!颜秋芷一咬牙,轻轻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下,她把下巴轻轻搁在仇成膝头,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您在说什么?像这样吗?”,说完就伸出舌尖,很快的在他垂在一侧的左手食指上舔了一下。
“嘶……”,仇成眯起眼睛,再睁眼时眼睛里多了些颜秋芷看不懂的东西,她开始有点疑惑了……她都到这地步了,还演?我可不和你假戏真做啊!
仇成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身过来和她对视,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的很近,他讲话时吐出的热气都被打在她脸颊,“你多大了?”
“二十一……”,暗暗吞了口口水,靠这么近看薄嘉赋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真的不是人干事儿。
“还是小孩子。”,仇成嗤笑。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颜秋芷反射性的辩驳。
“嗯?”
“没事没事!”
“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吗?”,他听到了,只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问,语气像是在叹息。
“知道……”
“会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