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神,她回答安若凡:“听起来是不错的样子,不过若凡,这不是我喜欢的人生。”

安若凡闻言没在意,有时候秋芷讲话她就是听不懂,明明和她一样大,干嘛总是装深沉呢。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周末拉秋芷出去看画展的事,听说薄学长周末也会去,为了拿到这个消息,她已经打听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捉到薄学长落单的时候,不抓紧机会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薄学长全名薄嘉赋,如果说颜秋芷是仙,那薄嘉赋就是神。颜秋芷再厉害,只是在大部分范围内刷刷存在。薄嘉赋就不一样了,他在学校,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说薄学长

曾连续三届在校运动会上破了市里的跳高和短跑记录——每年都可以轻松超越自己。听说不管是国际围棋大赛还是小提琴演奏,薄学长都是全方位高水平碾压对手的存在。听说薄学长非常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高三了,来不来上课还是完全看心情,因为成绩摆在那儿,主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放任。听说就连他们班的女生,一学期也见不了他几次。听说薄学长的家里早就为他安排好了,高三一毕业就出国,所以他不会参加高考。听说薄学长有一个宝贝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和他青梅竹马,非常专情……

这学校里有太多关于薄学长的传说,传的神乎其神,也就使人有了更大的兴趣。可以说学校里的男生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他变成了无法超越的存在。

颜秋芷打从入学起,就一直可以听到关于薄嘉赋的事,所有的科任老师都会骄傲的说薄嘉赋是他们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周围的女生也会围在一起对着一张不知道传了几届的只有薄嘉赋模糊背影的照片叽叽喳喳的花痴。就连男生,有时候聚在一起都会进行攀比:“你丫厉害,能厉害过薄嘉赋吗?”……

数不胜数,导致颜秋芷都要对这个名字免疫。可是安若凡不一样,她和学校里其他女生一样,都对薄嘉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夹杂着崇拜、喜欢和渴望,任何可以靠近男神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可是画展这种东西,实在和她不太匹配,她不懂画,也从没有学过。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能和学长搭话呢?所以她就把注意打在颜秋芷头上。

“秋秋,你就陪我去吧,见薄学长一次多不容易啊,就当为了满足我见见男神的愿望,行吗?”安若凡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颜秋芷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如同往常一样好说话,爽快的答应了。

……

翌日,市市里美术馆。

巡回画展九点开始,她们约好了八点五十在美术馆东侧的咖啡馆见,颜秋芷习惯良好,提前十分钟就坐到了咖啡馆里,周末的早上,人很少,咖啡馆里人三三两两,包括她在内零散的分布着五六个人。店员也不怎么殷勤的招呼,站在柜台内为开张做准备。

出于参观画展的礼节,她今天特意穿了嫩黄色的小礼服,不太夸张,样式大方,是比较保守的款式。颜秋芷的座位靠近窗户,是可以容纳四个人的雅座,纯色布艺沙发做工精良,木质长形桌打磨精致,她坐在那里,早晨的太阳直直的打进来,一切都优雅的不像样,仿佛可以入画。

“颜秋芷?”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陌生、低沉、慵懒……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颜秋芷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座位不知何时坐了人,背对着她,准确的喊出她的名字,却没有给一个正脸。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报纸,是英文版的the enoist,他穿着arani的春季新款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来那一截手臂轮廓分明有力,虽然靠着沙发,但是脊背挺直,肩宽窄腰,非常养眼,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杂声,她都要误以为她现在身在英国,而她身后坐着的,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绅士……唔,如果她没有估计错,这个男人的正脸一定长得很好看。

“你认识我?”颜秋芷声音清澈似水,又井水无波,不带一点情绪。

“你也来看画展?”对方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往下说。

“是,请问您是?”颜秋芷换上了敬称。

“年纪小小,整天装模作样的不嫌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