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不死心。名扬的开学季,他开着奔驰最新款的跑车出现在校园门口,捧了一大束玫瑰花,准备等夏流星研究生报完名之后,送给她表示庆祝,他喜欢高调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清楚地了解女孩子们的虚荣心,虽然他对于以前的那些逢场作戏的女生们的虚荣心感到厌恶,却觉得如果这样能够满足夏流星的虚荣心,让她对他动心,他很乐意这样做。
夏流星正在招生办公室填研究生入学的各种材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响得急促,像火警的警报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来,果然电话那头一个异常焦急的声音说:“流星,我是你隔壁家的二婶,你妈妈出车祸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她听了,犹如晴天霹雳,报名表来不及填完,只跟招生办的老师说了一声她家里出事了,就往校门口奔去,在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的李孝生,此刻见夏流星从学校里奔出来,正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他在校门口如此隆重地等待她,所以太感动,跑了出来,可是夏流星根本没有瞧见捧着花站在跑车旁边的李孝生,她跑出大门,到了马路边,就伸手拦的士,脸上充满了恐怖的表情,像刚见了鬼一样。
李孝生有些失落,他这么显目地站在这里,她都没有看见,果然是心不在他身上呢,但是看她的神情,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担忧地走上去,跟她打招呼:“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
夏流星只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回答他,仍然不停地摆手招呼来回的出租车司机,可是这个午饭的时间点,出租车司机们正在换岗,来往的没有几辆,偶尔过去一辆,都是有人坐的。
李孝生只好问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夏流星听了立马转过身来,拉着他的手,几乎哀求地说:“快,快,送我去火车站,我要回家。不,先送我回住的地方拿点行李,然后马上送我去火车站。我需要银行卡,家里的钥匙,还有——”她一边焦急地自言自语地数着,一边奔向李孝生的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李孝生从来不曾见过她这幅慌张的神情,料到她家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不敢再多问什么,打开车门,将手里的花扔在后座上——这捧鲜艳欲滴的花,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多看一眼——她是没有看见还是根本就不喜欢?他坐上驾驶座,就往她的住址驶去。
夏流星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握出了红色的勒痕来,连坐在旁边的李孝生都被她的神情感染,神经紧绷,却又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送她回到住处,她冲上楼,只一小会儿就下来了,李孝生看见她背了平时的书包,想着她大概真的只收拾了银行卡和钥匙。
她冲下楼来,对李孝生说:“麻烦你,现在赶紧送我去火车站。”
他又开车送她去火车站。路上,夏流星一个人不停地在喃喃自语:“怎么办?火车要24小时,怎么办,怎么办……”
李孝生知道她现在又焦急又紧张,于是把车速加快到了最大速度,当车开到一座立交桥上的时候,火车站的牌子已经在眼前了,他忍不住又问她:“流星,你到底有什么急事?这么着急地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