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洗完澡看上去有些高大的女生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从阳台的卫生间里出来,她的身上还挂着串串水珠,见了那二人抱在一起的情形,顺着她们的阳光看去,也发现了那只老鼠,想也没想,拿起阳台上的扫帚便跟着它追,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打死你!我打!”
那两个女生以及门外的夏流星都用异样的阳光看着这个高大的女生,夏流星猜想她应该是北方女孩子,长得高大一些,性情也这么豪爽,或者说现在的她看上去简直算得上是“彪悍”。
随着人鼠大战越演越烈,宿舍里成了一片狼藉,这只老鼠大概也觉得这片战场被它毁得差不多了,应该班师回朝了,开始往门口的方向逃窜,它刚刚跑到宿舍门口,只听见“吧唧”一声,所有人都呆成了木头人一样,张大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夏流星的脚下,她低头看去,那只老鼠正躺在她的脚下,已经奄奄一息了,血渍溅得到处都是。
然而,她刚刚只是下意识地把脚伸了出去。
“你的行——”林佑铭拖着夏流星的箱子站在她身后,他比她高出10来厘米,眼前的一切自然都能够看见,可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夏流星脚下血溅横飞
的老鼠尸体,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女生,还有围着白色浴巾拿着扫帚的女生,他张大了嘴,呆了两秒,就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个浴巾女孩这才发现自己的窘境,“啊”一声,扔了扫帚就往阳台的卫生间躲去。
林佑铭也觉得尴尬,瞬间面红耳赤,咳了一声,又对夏流星说了声:“你的行李。”刚转过身,又停了片刻,转过头来,指着夏流星脚下的老鼠,说:“我帮你们拿下楼去扔了吧。”
说完,他弯下腰去,夏流星被他的话下了魔咒一样,自动将脚抬了抬,他便真的伸出拇指和食指,拎着老鼠的尾巴,站起身来,尴尬地对她们笑了笑,提着老鼠就赶紧下楼去了。她张了张口,他的身影消失得太快,她还来不及说出那声“谢谢”。
夏流星拉过她的行李箱走进宿舍,本来没有打算和她们打招呼的,但是那个柔弱的女生主动走了过来,说:“我是萧晓,她是桃倩倩。我来帮你吧。”她用手指了指已经坐在门口右边的椅子上的那个艳丽的女孩子,然后帮她把行李往空着的那个床位拉去。萧晓像典型的南方女孩子,扎一个高高的马尾,发尖刚到背心,1米6不到的个子,细胳膊细腿,让人觉得风一吹都能倒下去。门口左边的1号床位便是她的,桌上还放着一本她刚刚扔下的《丽贝卡》,书桌上面就是她的床。宿舍内的四张床和书桌都是这样整体式的设计。
靠门右边的2号床位显然是桃倩倩的,她对流星的冷淡似乎有些不满意,已经漫不经心地坐回椅子上继续涂她的指甲油了。她是海市本地的女孩子,所以与这个国际大都市的风尚有着高度的一致,妆容精致,书桌前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拥挤地堆叠着,尽管地上还有几罐被老鼠碰到地上摔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