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选择了丁纷纷。
倒是吓到了老同学,大清早听到莫赴晚带着哭腔说要见一面。
丁纷纷应了,安慰她,“没事。”
又报上了地址,莫赴晚捏着鼻子,复述给了师傅,才低声给丁纷纷说挂了。
闭目养神,太阳穴生疼,不得不抽了一只手揉着。
现在丁纷纷倒是毫无睡意了,从莫赴晚找到了工作起,很少见她这样软弱的时刻。
干脆起了床,洗漱了后到楼下去迎接她。
有可能是跟易先生吵架了吧。能让这位莫赴晚昏头的东西如果是感情,丁纷纷还是觉得能说通。
见了面,才知道自己可能是想简单了。
莫赴晚一身黑色呢大衣,同色裤子靴子,远远地像阎王手下的小鬼走到丁纷纷面前。
在面前了,再细看,唯一的颜色是红红的眼。
一副可怜的小模样。
“怎么了?”手里还拎着行李箱,慢慢地离家出走的任性感。
“纷纷,师兄昨晚差点对我下手了。”
本来还有些困乏的丁纷纷彻底醒了,吸了口寒气,直冲天灵盖,“怎么跟贺舟师兄又有关系了?你不是在易先生家里么?”
莫赴晚啊了一声,迷茫地眨眼,驱散了几分面上的冷色。
却弄得丁纷纷更迷茫了。
这个神情……怎么跟大脑受创了一样……
“易千森啊……你……没跟他在一起?”
风刚好过了一阵,冻得莫赴晚连舌头都伸不直了,她哆嗦了下,出来得急,直接拽了件短袖穿上了。
“先进屋吧。”丁纷纷捏住了她空着的手,自己也被那温度吓到,也不多说,帮她提了箱子。
丁纷纷的屋子十分少女,满眼的粉色和蓝色。
和贺舟的屋子截然不同的风格,莫赴晚抱住了凯蒂猫的抱枕,莫名松弛了下来,丁纷纷打开微波炉,将牛河放了进去,一边扭过头对莫赴晚交代,“我这里只有面包了,你想吃热的东西,那就只有方便面和速冻水饺了……”
“面包吧。”莫赴晚开口,嗓音粗噶。
大概是昨晚哭久了,刚才在贺舟面前,她憋红了脸,压下了这股不适,此刻全线爆发。
注意到异样,从她面前桌上的一个小方盒里,丁纷纷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推到莫赴晚面前,“止咳的。”
端来一杯热水,坐到她身边,注视着莫赴晚喝了一瓶盖下去,才侧目斟酌开口,“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喉头残留着些许枇杷膏的味,那一丝甘甜支撑着莫赴晚用比较保留的字句说出了从她“醉酒”后的异样,还有贺舟昨夜的突兀行为。
她缓慢的一席话,让丁纷纷心惊肉跳的。
虽然不知道莫赴晚醉酒那天干了些什么,她在之前很明确表明了想跟易千森在一起,从国外回来后去洗了两次纹身。现在这个局面,倒像是她得了疯魔一般,推翻过去自己口口声声决定的一切。
抛弃易千森,拒绝求婚,和贺舟在一起,甚至同住。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微波炉提示牛奶已经热好了,丁纷纷不动声色收回了那口惊讶的气,还是吃饱最重要。
倒在玻璃杯里,又拿出了刚买的红豆夹心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