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了地方,他说了一句等着,就挂断了。
莫赴晚抬头,贺舟坐在那里,还是一副温柔但莫测的样子。当面看看也许更准确一点?她喂自己吃着定心丸,一声不响地寻到了角落的沙发坐下,摆出一副不影响你工作的样子。
贺舟就真的安静地看起了资料。
半个小时后,易千森出现,精英做派和打扮,进来第一眼是去寻莫赴晚,看到那个身影才卸了一口气,对贺舟打招呼,“贺院长,你好。”
两个男人,明明心怀鬼胎,面相却无比和谐。起身握了手,贺舟示意易千森坐下,好好询问。
他转头,简单粗暴拒绝,“不了,我只是带莫医生回家。”
小动物一般的她终于回神,嗅到了空气里的火药味,看见她的师兄微微笑开,清俊是有,执拗更多,“易先生只是病人,这样越了规矩,不太好吧?”
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莫赴晚决定自己收拾残局,
她心里的镜子清亮到不行,每个心思都诚实被投射到脑中。就有了决断。
“师兄。”她开口,叫的是贺舟。
易千森回头,想出口的话被她憔悴的面容融化,转眼看向了别处。
“我们先谈谈吧。”
她走过去,拍了拍易千森的手臂,“在门口等我。”
表情和声线都没变,就是滋生出了不知从哪来的亲昵。
贺舟眼神一沉,还是耐心看着莫赴晚,等待一场最难熬的宣判。
扣起双手,莫赴晚直视着贺舟,先慢慢呼出了一口气,才动了下嘴唇,准备长篇大论。
太熟悉她这个动作了。
大学时,被贺舟骗进学生会宣传部,少不了做讲话,莫赴晚当时还是只小兔子,紧张,到手指发凉的地步。他就教了她这么一个法子,把郁结的气放走了,再上台。
可这么几年过去了,本来以为被历练成职业女性的莫赴晚,又捡起了以前的习惯,不知道是好是坏。
至少,不是被他宠成这个样子的。
“师兄,过去我可能大概是喜欢你的,也不代表现在我的立场。以过去你对我的帮助来说,我没资格说不想把感情和金钱牵扯到一起。虽然以前的日子不算差,现在更好。珍惜眼前人。”
贺舟大约是气着了。她这么猜的。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她,所有的想法全寄托在了冰凉的视线上,无声谴责莫赴晚。
她昂着头,硬生生地受着。
片刻后,贺舟背过身去,“三个月已经到了,转告易先生,可以开始治疗了。”
打太极一般推回了她的决心。
咬咬牙,莫赴晚应了声,她想说的已经说过了。以后不会再给贺舟任何错觉了。
拽着她的手,易千森觉得凉生生的,他倒车,莫赴晚趁机抽回。
“去吃晚饭?”
不过是象征性地询问,他直接朝饭店疾驰而去。
上了桌,让服务生先倒了热茶,塞到她手里,易千森才拿起了菜单,想到她平日里养生的习惯,点的全是清淡爽口的。
围绕的人退去,重归安静。
莫赴晚含着热茶,用滚烫的痛意刷过喉咙,才捡回了自己的舌头,“你的治疗方案已经出来了,随时可以开始。”
“我不想。”易千森默了半晌,才答。
确认他是那个初见时冷淡无比的人,莫赴晚满心涩然,”你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治病……”
“难道莫医生不知道吗?”他扬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