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声响带起的风,和她回头的一个眼波,竟让他生出了几分暧昧的错觉。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然而,莫赴晚心思很纯净,举起了一张碟,轻飘飘开口,“易先生,我们看这个好不好?”
这么远的距离,看不见她到底拿的什么,易千森毫不犹豫点头,又觉得有些敷衍,从鼻腔里掷出了一声简短的嗯。
竟有点愉悦的意味。
“算了,你来放吧,我去楼下拿点零食。”将碟片放到小桌上,莫赴晚朝他走来,眉毛高扬,本来如画的眉目就像被一点朱砂,注入了灵气。唇角的弧度不
曾改变,易千森却老神在在地看出了欢喜。
她很喜欢看电影么?
挑了挑眉,看来是正中下怀了。易千森勾唇,应了声,这次顺畅多了,行云流水地和她擦肩而过,却又想起了什么,“我家没有零食……”
这点怎么忽略了,易千森有些懊恼——年轻小女生看电影都不爱抱个爆米花和可乐什么的吗?——即使25岁也不算是小女生了,他心里却很任性这么定义着,不管不顾她其实冷冽的脸。
“啊,我有,我在卧室囤了很多。”回头,莫赴晚挥了挥手,眼神在幽暗的室内亮如星子。
好吧,这确实是小女生会做的事。
藏零食什么的,还是更像小仓鼠。
易千森怔怔看着她的背影从门口消失,才转身走到大屏幕面前,低头拾起了那张碟片——《庸才》。
他还没看过,就当和她一起拆封了。
画面定格在开始的瞬间,他靠在沙发上,唯一一盏灯也关了,惬意地双腿交叠,等待着莫赴晚。
几分钟后,她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易千森直起了身子,摁亮了壁灯,看她怀中抱了一大堆东西朝自己走来,他只辨出了最上面的那桶爆米花。
居然还真的有,从哪变出来的?如此神奇。
“瓜子,话梅,薯片,花生豆,爆米花……易先生喜欢吃什么?”
莫赴晚哗啦啦丢了一大堆到桌上,抬眼看他,她仍然是俯身的姿势,蜡染兰花的裙子领口不高,能让易千森看到那条美好的沟壑。
移开了眼,他淡然开口,“我不爱吃零食。”
在他身边坐下,莫赴晚随后够来了巧克力味的爆米花,放在大腿上,笑了笑,“那正好,我可以敞开吃……”
“……”
易千森看着她,轻眨了下眼,才扭头按下了播放。
影片的基调基本是悲的。
不能否认这是一部好片,压抑的悲伤,悉悉索索爬上了心脏,一丝一毫堆积起来,直等到一个爆发点,攥紧,窒息。
身边的小仓鼠却一直窸窸窣窣。
特别是她吃爆米花的时候,脆脆作响,夹在宏伟悲伤的背景乐里,让易千森有点想笑。
他借着黑暗,悄悄送去了点视线。
正看到她小舌头一卷,将一颗爆米花挑入口中,瞬间不见,脸颊微鼓,咀嚼了片刻,顺畅咽下。
似乎嫌用手太烦了,莫赴晚蜷在沙发上,双眼紧盯着屏幕,低头用唇舌寻觅着爆米花。
易千森就这样,默默看她的粉舌在幽暗的光线里时隐时现。
这双唇,他曾经亲吻过。
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易先生,谢谢今天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