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然地揉了揉眉心,坐在丁纷纷的脚边。要怎么让丁纷纷同学沉默的第二人格尽快消失,真是个难题。
依稀记得以前丁纷纷特别喜欢看喜剧电影,莫赴晚拿出包里的iad,打开视频播放软件,选中了《唐伯虎点秋香》,递到丁纷纷面前,“看吗?”
她视线在上面凝了凝,默然接了过来,靠在枕头上,看起了周氏喜剧。
贺舟起身,拿出了记录表迅速填好,然后合上,瞥了眼脸上已浮现出隐隐笑意的丁纷纷。转向莫赴晚,“现在正好12点,你吃饭了吗?”
如果两三块排骨也算的话。
莫赴晚诚实地摇摇头,贺舟起身,“一起去吃饭?”
想到员工食堂的工作餐,莫赴晚坚定地继续摇头,“我不……”
“下午我轮休,可以带你去吃老周记的椰子鸡。”
“好。”
和副院长一起吃饭,自然轮不到自己买单,莫赴晚突然想到一边的桃子,递给了贺舟,就当是变相贿赂了。
他笑着接了过来,大概这就是面瘫独特的示好方式?
吃饭的时候,两个医护人员的话
题难免就走偏了,莫赴晚第一次接受这么长时间的外派任务,而且还是朝夕相对的模式。
戳着盘子里的米饭,莫赴晚还想问几个问题,却看见贺舟放下了筷子,托着头看她,“师妹啊,这里不是stc。”
哦了声,莫赴晚安心吃饭。
对着徐琢和王雅雅没有的好胃口全部回来了,她向来注重养生,吃得很淡,老周记的菜正中红心。
看她不再说话,认真夹菜,贺舟勾唇一笑,送了夹米饭到嘴里,慢慢咀嚼着,视线若有若无地流连在她头顶。
最后果然是副院长大人刷卡买单。
莫赴晚走在前头,慢慢思考,该找个什么时候请张臻还有几个熟悉的同事一起吃饭了,到时候顺上贺舟,就当偿回今天这顿。
坐车回了易千森的家,她舒服地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折好凉被,她懒洋洋走进厨房,准备为自己做晚饭。
想到中午吃的肉,她低头看了下肚子,作罢,最后冲了杯黑咖啡,蜷在沙发上玩拼图。
作为拼图狂人,她向来都是非1000块以上不考虑挑战。
四位数的碎块拼起来,足够烧脑,也足够打发时间。她扎起马尾,一口喝光了杯里的咖啡,开始投入战斗。
易千森打开门,眼前景色大好。
莫赴晚正背对着他跪在地上,伸手去够盒子里的拼图,吊带上衣往腰上卷了点,露出了一片白嫩的皮肤,明晃晃的,上面有一抹红色的痕迹,坠在腰窝的位置,却不知道是疤痕还是什么。
他移开了视线,低头换鞋。
本想直接上二楼,却生生拐了个弯,站到了她身后。莫赴晚拼的是梵高的《向日葵》,在地上铺陈了一大片,已经完成了大概三分之二。
“易先生,你回来了啊。”她听到动静,支起身子回头,对他打了个招呼。
易千森在她身边蹲下,简单嗯了一声,却仍然无法忽略他的存在。这或许就是自小金汤玉匙养大的男人的气场。
莫赴晚硬着头皮问好像有点感兴趣的他,“易先生也对拼图感兴趣?”
为了五斗米,她一个面瘫居然屡屡折腰。
无奈人活在世上不止仰赖一口氧气,还需要吃饭的本泉。
本是随意看看,耳边竟传来她哑声的邀请,在夜色里无限扩大。
也不顾穿的是定制西装,易千森坐在了地上,将装着剩余拼图的盒子往两人面前推了点。
莫赴晚说服自己,身为一个医生和病人多接触不是什么坏事,况且这个主人格也不是什么坏人。
易千森说服自己,作为一个病人和医生多接触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实在想快点好起来。
两个还算聪明的面瘫凑在了一起,之前也没合作过这种微妙的事,意外的默契,一个修补左边,一个填充右边,只是偶尔去拿拼图的手会碰到,然后默契地扭过头,继续做事。
半个小时后,向日葵就灼灼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