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之中只有靳水月对这女红一窍不通,便由芸娘代劳了,她倒也没有闲着,给众人端茶递水上个蔬果点心之类的,倒是勤快。
就在靳水月一脸惬意的吃着方才剥开的瓜子仁时,屋内的珠帘被掀开了,巧穗笑眯眯走了进来,柔声禀道:“郡君,四少爷来了。”
“咱们一屋子姑娘家做绣活,他一个小子怎么天天想来凑热闹?”靳水月还没有说什么,一向心直口快的靳新月就开口了,眼中丝毫没有隐藏她对这个弟弟的不满。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家都熟络了,就让他进来吧,二妹妹你别总是和他过不去,他还小。”靳明月一副长姐的架势,低声说道。
“可是……。”靳新月有些生气,大姐怎么维护那个小子了?只是有岚娇和钱柳珍在场,她不好发作而已。
“巧穗,让四少爷进来吧,我倒是好奇他今儿个又要做什么?”靳水月对身边的巧穗吩咐道。
母亲还是太心软了,若是依着她的意思,不管靳树良闹不闹,季氏都是要送走的,可母亲却让他们在后院住下来了,原本打算讷尔苏离开后就送季氏走,如今倒是不了了之了。
母亲说了,没有一个亲娘舍
得离开孩子,她们母女分开那时候,母亲常常以泪洗面,自然不想拆散人家母子,只要季氏安安分分就好。
如今季氏也好,弟弟靳树良也罢,的确看着十分安分,季氏一步都不曾离开她住的院子,靳树良每日里和父亲学习,倒也勤恳乖巧,可家里头突然多出两个人来,还是得防备着。
片刻之后,靳树良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几页宣纸,拖着胖乎乎的身子到了靳水月面前,一脸憨厚的笑道:“三姐,你瞧瞧我今儿个这大字练得如何?”
靳水月闻言蹙眉,这小子一变着花样来找她们,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当他看着靳树良眼中的那一丝期盼和忐忑时,心就有些软了。
即便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但始终是父亲的骨血,他日后若是争气,也省了不少麻烦,想到此,靳水月便细心的看着他写的大字,一个个评价,一个个指点。
“树良,这个给你,别只顾着读书练字,这世上不止读书一条出路,该歇着的时候要好好歇息。”靳水月也听母亲说了,这个便宜弟弟这几日勤奋得很,成日里在书房呆到很晚,不知是真的好学,还是想动摇父亲本就柔软的心,给他这个儿子一些关爱和庇护。
不过靳水月并不在乎这个弟弟分的父亲一点点爱,只要季氏不要给母亲添堵就好。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小弟本就要继承家业,和父亲之间闹得太僵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