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回来

路呦呦不知道明天见到江景淮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江景淮要对自己说什么。也许是她想多了,被自己内心叫嚣着要复合的念头蛊惑了。也许江景淮只是想要让过去的过去,和今天微博热搜的那对相恋十一年的情侣一样。

分手后做个普通朋友,还能轻松的开开玩笑,这样也挺好的。

真正放下了一段感情就是过了很久还能笑着提起他,为他的成就骄傲。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路呦呦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仰头闭眼让热水冲刷而下。如果江景淮真的这么说,她会超生。

路呦呦出来的时候定着不动。床上的派大星憨憨的笑,举起两只粉爪子庆祝胜利。她突然笑了,走过去把派大星抱进怀里,鼻头忍不住发酸。江景淮,我终于等到你回来。

江景淮这一晚过得也不舒坦。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眼前全都是路呦呦笑着的模样,看的他牙痒痒却又不忍心摧毁。

“江景淮!”路呦呦推他,“你说帮我够吃的的!”

他们的高中校园里种了很多可食用的树,从春末的槐花到夏初的枇杷再到夏末秋初的石榴。江景淮长得高,每次都能给路呦呦摘下一大捧。尤其是甜丝丝的槐花,吃的路呦呦脸都肿起来。

江景淮看都不朝路呦呦看,“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上次跟我说的啊。”路呦呦一脸认真,正色道:“你说帮我够吃的的。”

江景淮伸手捏她肉嘟嘟的脸,把她捏成丑兮兮的小猪样,扬着下巴倨傲的看她,“我真是这么说的?”

“呃……”路呦呦心虚了,眼珠子不住的往下溜,不敢直视对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路呦呦说到最后反而理直气壮了,反正江景淮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我……”江景淮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厚皮脸,只能连连摇头,“那时候说好了等你明白了地球自转公转才摘给你吃的。”

“不嘛!”路呦呦开始撒娇,“我现在就想吃~江景淮~啊呀,你最好了,帮我摘一点嘛!”

她声音

拖得长长的,听得站在场景外的江景淮恨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他想走过去阻止高中时期的自己,却惊异的发现自己迈不开脚步了。他不停的挣扎,挣扎之中,从梦中惊醒。

“呼……”江景淮从床上爬起来,将厚重的窗帘掀开,远处灯光小小的闪烁,他倒了杯水站在窗口不知所措的看。

和路呦呦分开的这几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每一个焦灼而辗转反侧的夜晚,每当他有一丝一毫的困意,路呦呦的身影就会跑出来,撞开他白天清醒时设下的防备,那么轻而易举的在他心头奔跑呼号,大声的喊着,让他回头。

夜晚是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所以他睡不着,因为他要不停的克制自己,强迫自己放下。强迫自己不回头。他的男性自尊不容许他一次次低下身段挽留一个去意已决的女人。

江景淮从小到大活得顺风顺水,呼风唤雨,却在路呦呦身上狠狠绊倒,摔得头破血流神智不清。可尽管摔的这么厉害,等再见面,他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毁,想重新拥有。

回想以前什么也不懂的路呦呦,江景淮握着陶瓷杯摇头无奈的笑,他真是想不明白路呦呦有多不开窍,怎么能笨成这样。简单的地球自转公转问题,直到高一的时候他拿黑板擦和垃圾桶转了好多圈才明白。

就连高考作文,也是他押题的。原因么,很简单。路呦呦作文很烂,中考那么简单的语文也才刚及格,对了答案之后知道,作文只能只拿了一半的分。为了防止她在考场上一紧张又胡乱一气。他只好提前写好了让她背上去应付……

想到以前那些事,江景淮嘴角边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的泛滥开。窗外路灯噗一下暗下来,沉没在黑暗里,江景淮神色一凛清醒过来,收起方才的笑,抿唇清清冷冷的,将水杯里的热水一口喝完,目光转到床头那块行走的发糕,却依旧极尽缠绵温柔。

应该很少有人有像他一样的情感,明明恨一个人恨得要疯掉,可还是忍不住的想她,想得要疯掉。

路呦呦,你真是我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