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采潇怎么也没有料到忽然又有了这样的变故,瞪着眼睛,吓得忘记了逃跑,眼睁睁的看着他利爪毫不犹豫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森寒的感觉再次从后脊背蹿满全身,眼前一黑,她完全失去了知觉……
——
花园的凉亭中,南宫睿解除了乔瑛身上的鬼术,让文宇将其送回了流彩阁。
夜正深,他独自一人端坐在凉亭之中,挺拔的身姿在月色中好似一座雕像,纹丝不动。
文宇送人回来禀告道:“柳氏那边也有所动作了,请了人正在作法!”
“是无嗔么?”南宫睿简短的问道。
“不是!”文宇答道,“是个略懂皮毛的冒牌术士而已!”
“那就随她高兴!”
“是!”文宇应声,旋即又觉不妥的道,“只是,虽然那人术法不高,但是今日是上元节,正是鬼门大开之时,奴才担心他误打误撞,真的找来恶鬼,那样的话……”
月色中,南宫睿深沉的眸光闪过一道光芒,忽然勾唇笑道:“既然她想看看恶鬼是什么模样,你就帮她一把吧!”
文宇一愣,随即领悟:“世子的意思是……”
“她房里的醉相思也是时候该让人知道了!”南宫睿微抬眼眸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王妃那边?”文宇有所顾忌的提醒道。
“只是醉相思而已,我并没有违背她定下的规矩!”
“是!奴才明白了!”
文宇领悟道:“那奴才去看看,柳氏那边可需要奴才助一臂之力!”
“记得让她有些成就感才好!”
“是!”
文宇退去,花园中除了虫声蛙鸣,便再没有其他声息。
南宫睿目光沉凝的盯着凉亭外一尺左右的距离,随着时辰的推移,长眉渐渐蹙起,俊
颜沉冷。
月已西沉,眼看着即将五更天,就要迎来晨曦。
若是他们再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再也端坐不住,南宫骞起身走出凉亭,沉眉敛目,正要施法尝试着自己亲自走一趟阴界。
便见一尺开外的气流涌动,瞬即,就见秦尧双手托抱着苗采潇从鬼门口出现。
他心中一喜,复又一沉,不由分说跨步上前,将苗采潇轻灵的身子接过,审视着她苍白的脸今儿紧闭的双眼,问道:“她受伤了?”
秦尧趁着他没注意自己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道:“我去得及时,正巧从巨鬼口下救下她!她大约是被巨鬼吓坏了,因此看到我将巨鬼消灭之后,便晕过去了!”
就看南宫睿这形于外的关切担忧,此时的秦尧当然打死都不会说出是自己想要吓吓这个嘴利的小丫头,结果把她给吓晕了。
“活该受到惊吓,谁叫她不肯安分老实的待在书房中!”南宫睿口气不悦,但眉眼间不自觉露出的温柔怜惜,却透露出了他对她的在意。
秦尧见状,眉头一挑,带着几分邪肆笑道:“看来南宫世子对她格外不同啊!就是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能够开花结果!”
开花结果?!
南宫睿心中一动,怜惜而温柔的眼眸缓缓抬起时,便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凝,不怒而威的看着他:“你恢复鬼身似乎很闲?”
我当然很闲!
秦尧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不敢顶撞,谁叫他技不如人,与他定下了鬼契呢!
摸了摸鼻子,秦尧一脸夸张的道:“谁说我很闲了,我很忙的好不好!我得赶紧回到秦可蕴的身体里去,不然,那具尸身腐臭了,我可住不了!”
“那你还在这里废话!”
“好好好!我立即就走!”秦尧连声应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声,“过河拆桥!”
“你还想试试被过河拆桥更狠的手段?”
“不用试!不用试!”
南宫世子,果然心狠手辣!
秦尧忽然有种狐死狗烹的感觉,不由的为那些暗中想要对南宫睿有所谋划的那些个人升起了同情心,希望他们不要死得太惨。
秦尧飘身离开之后,南宫睿便抱着苗采潇迅速的回到了疏墨轩的书房。
将她平稳的放在软榻上,便立即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药丸的效用很快,少顷,苗采潇便嘤咛一声醒来。
神思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她含含糊糊的看着南宫睿近在眼前的脸,无奈的苦笑着:“原来再死一次也还能见到你啊!真好!”
南宫睿的心房不由一阵心疼,随即化作柔软,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你没死,秦尧从巨鬼口下救了你!”
“秦尧?”
“就是借秦可蕴的尸体还魂的那个厉鬼!”
“那个混蛋!”苗采潇顿时咬牙,“他现在在哪儿,我要灭了他!”
南宫睿……
秦尧则生生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