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顾宝贝执拗地抱着顾如初,“可是夏叔叔也不是我爸爸啊!”
夏至深明显地很受伤,但还是隐者情绪。
“我们从前都是这样的,对不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了,顾宝贝更有话说了。
“可是从前爸爸又不在。”
那意思很明显,爸爸现在在这儿了,就不用你了啊!
顾如初几乎想要扬天长笑了。
刚被夏至深打击地快要体无完肤,女儿几句话就让他翻身了。
就算他和陈希的事情里,他做的有多么的不对,可是,女儿还是他的女儿。
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就算他此时退出,又能怎么样?
倒不如,好好地去补偿。
陈希决定做手术,也是因为放不了他们的感情。
陈希还是爱他的。
顾如初如此想着,一把将顾宝贝抱起来举在头顶。
“宝贝说得对啊!爸爸照顾妈妈,理所应当!”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至深一眼。
夏至深收回了手臂,对着顾宝贝微微一笑。
“叔叔给妈妈做了冰糖水,等一下宝贝喂妈妈喝!好不好?”
“好,我和爸爸一起看着妈妈喝!”
顾宝贝骑在顾如初脖颈,冲着夏至深喜滋滋地笑。
夏至深压抑着心里的不甘,拿着公文包就出去了。
顾如初抱着顾宝贝上楼,陈希还在睡。
沉静的睡眼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顾如初抚着她的眉眼,他应该感谢夏至深,感谢他对她的照顾。
陈希一觉醒来,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迷蒙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小阳台上顾宝贝和顾如初腻味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父女俩说的那叫一个高兴,连她走过去都不知道。
她探头看着,原来是在翻相册。
顾如初握着顾宝贝的手,在那些相片上画着什么。
陈希凑近了去看,吓了一跳。
顾如初你怎么这么幼稚?
竟然在照片上花他自己!
每一张她和宝贝的合照,他都在旁边画上一个“人形”。
还让顾宝贝写上“爸爸”两个字!
“爸爸,我都写了好久了!手都写酸了!”
顾宝贝看着依然画得不亦乐乎的顾如初,嘟着小嘴很是无奈。
“马上就写完了,乖,在坚持一会儿!”
顾如初说着,放开了顾宝贝的手,自己画人,这一次画得还算像个人。
他画完了就递给顾宝贝,让她在旁边写“爸爸万岁”!
陈希很是无语,顾如初你智商被宝贝传染了?
真是!
她在背后白了父女俩一眼,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父女俩听到声音,都转过来。
看到她醒了,都是一笑。
陈希看着那相似的动作,也勾起嘴角。
顾宝贝一把扔了手里的笔,扑到陈希身上。
“妈妈睡了好久!”
“是啊!贝贝有没有饿?妈妈给你做饭?”
陈希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说道。
顾如初很明显又被无视了,非常不满意。
“咳,希希,你感冒还没好,回去躺着去!”
陈希挑眉看
着他,他这是什么语气?
要不是他昨天赖着她的床,她会泡澡泡久了着凉?
话说这人怎么还不走?
“我没事了……你……”
“我叫了外卖,既然你醒了,一起吃啊!”
顾如初先她一步,抱起顾宝贝,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却让她心惊胆战。
他这是要干嘛啊?
“妈妈,爸爸说以后都不用出差了,一直陪着我们!”
出差?
对啊,每一次他走了,她都跟顾宝贝说他是要出差了,所以不能在家陪着她们。
顾宝贝小脸喜滋滋的,抱着顾如初的脖颈,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陈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不真实。
她想,这是她感冒太严重了,出现了幻觉吧!
“你真的……”
趁着顾宝贝去卫生间的时候,她低着头,凑到了顾如初身边。
轻轻的声音,他差点没有听清。
“是啊!我昨天就说了!”
顾如初很会找时间,看着顾宝贝还没出来,长臂一伸,拉着陈希抱在怀里。
“希希,我是认真的。给我一把钥匙,我以后都回这里住,好不好?”
他难得语气这么温和,一副商量的样子。
若是从前,就算他要来,也是抢了她的钥匙就得了。
灼热的气息盆栽她脸侧,让她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
陈希很不习惯这样的亲昵。
即使床笫之间,他们也都是掠夺和给于,也没有这样的温存过。
她很不习惯。
顾如初知道什么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怕她反弹。
微微放开了她,可还是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
“希希……”
“好好好!”
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她耳根都发麻。
习惯了他的强势霸道,实在受不了他的温柔攻势。
陈希点点头,“明天就去给你配钥匙,你离我远点!”
“好!”
顾如初可听话了,几步迈到陈希最远的桌子那边。
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顾宝贝一出来,就奔着顾如初跑过去。
长方形的餐桌上就变成了两边。
陈希自己坐在一边。
顾如初和顾宝贝坐在另一边。
陈希看着顾宝贝笑嘻嘻的小胖脸,很是愤愤不平。
这个小白眼狼,顾如初一召唤就过去了!
她养她这么多年,一点都不记着!
顾如初还故意似的,她夹什么菜,他就把那菜拉倒他们那边。
还美其名曰,“贝贝爱吃!”
贝贝爱吃?那青菜她一口都不碰的,好吗?
陈希咬着筷子,一脸的郁闷。
菜都被他拉走了,她端着碗,干嚼米饭吗?
顾如初你也太过分了啊?在我家还欺负我!
顾如初心情很好地喂着顾宝贝。
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似的看着陈希。
“希希啊,怎么不吃饭啊?”
吃吃吃,吃你妹啊!
陈希心里骂着,咬着筷子白了他一眼。
那娇憨的模样看得顾如初心里一荡。
他把顾宝贝放在椅子上让她自己坐着。
挺拔的身体凑近了陈希,低声说道:“希希啊,喜欢咬筷子,说明……”
“嗯?”陈希哼唧一声,很明显的敷衍。
顾如初也不在意,继续说着。
“说明你那方面需求很旺盛!”
陈希吃饭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确切的说,她是被噎住了。
顾如初还继续刺激她。
“没关系,希希,以后我就过来了!”
那意思说他不在,她就闺中寂寞了?
顾如初你也太不要脸了?!
陈希苦着脸,恨不得咬他一口。
顾如初话说完了,非常迅速地缩了回去,端着饭碗继续吃饭。
还施舍一般,把一盘蒜蓉娃娃菜推给陈希。
“希希,吃菜!”
陈希气的脸都要绿了。
她最讨厌蒜的味道了!泥煤顾如初,你故意的吧?
顾如初看着她有气撒不出的样子,心底暗笑。
哼,让你招惹夏至深,当我是死人吗?
顾如初很幼稚地想着。
早就忘了他想的,什么要补偿陈希的话。
一顿饭吃得一点都不愉快,顾宝贝先吃完了,去玩儿她的玩具了。
陈希也不想吃,放下筷子却被顾如初一下子拉住。
“不吃饱了,感冒哪能好?”
顾如初哄着小孩儿似的,将她拉到了刚刚顾宝贝坐的位置。
顾如初将她的碗也拿过来,夹了很多菜,堆得像个小山。
“你以前最能吃了,每次到我家吃饭都要盛两碗,现在怎么瘦的跟个干儿似的!抱着不舒服!”
他说从前的时候,陈希还有点动容,到后面,就五感了。
陈奕翊,你能不能思想健康一点啊?什么话都能扯到……
“这个是你之前最喜欢吃的!尝一尝?还是靖远镇的大厨推荐。”
他抛给陈希个媚眼,似乎在赞赏她的品味。
看看,你小时候喜欢吃的菜,到现在还是大厨推荐!
看看,你喜欢的男人,到现在也是帅哥一枚!
陈希已经彻底无语了,抢过自己的筷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她感冒也吃不了什么东西。
何况一顿吃两碗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文犀姐还没到她家呢!
陈希忽然想到了文犀,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下来。
“顾如初,你还会想到文犀姐吗?”
她发着呆,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到文犀。
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
文犀始终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他不提,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提。
“希希,我们现在不要谈这个……”
“为什么不谈?”
陈希凝视着顾如初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初,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文犀姐在哪。”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她的心却忽然一沉。
“你要去找她吗?”
顾如初下意识地要问文犀到底在哪。
可是陈希的下一个问题却让他疑惑了。
他要去找她吗?
去找文犀?
若是之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就走了。
若是陈希不愿说文犀的所在,他还会逼问着她。
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真的很犹豫。
很矛盾。
他要去找文犀的吗?
那希希和宝贝怎么办呢?
陈希看着他的目光从惊喜到迷茫,看得出他的挣扎与犹豫。
她不加点破,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文犀姐在b市西南部的一个小村子里。”
她看着顾如初张了张嘴,心里忽然一疼,下意识地说出了文犀的地址。
这是她怀着顾宝贝的时候,文犀跟她视频说的。
她一直都没有告诉股如初。
顾如初说她是破坏了他和文犀的罪魁祸首。
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是。
说完了,不忍心看顾如初的反应,也不敢看,陈希抬腿就走。
顾如初看着她掠显仓皇的背影,皱着眉。
她对他,还是没有信心。
陈希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感觉到身边的床陷进去一些,她忐忑的心才渐渐放松了。
她多害怕,顾如初听说了文犀的消息,就直接丢下她和顾宝贝离开了?
黑暗里,顾如初轻轻地将陈希揽在怀里。
“希希,我不会丢下你和宝贝的!”
陈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嘴角挂着笑,渐渐睡熟了。
文犀的事情就像是一张纸,从顾如初和陈希之间翻了过去。
可是文犀是一个人,毕竟不是一张纸。
一张纸可以扔了,但是这个人,你不找她,她也有可能会找你。
某天,陈希正领着顾宝贝在庭院里玩儿叠房子。
只有两个人,母女两个也玩儿得很高兴。
顾宝贝一蹦一跳的,“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刚不是说了,还有半个小时到家吗?”
陈希无奈地捏捏她的脸脸蛋,真是一会儿都离不了顾如初啊?!
她真吃醋!
顾如初去临市出差,这丫头就千叮咛万嘱咐,要给她带礼物,要早点回家!
顾如初每天都跟她视频,小顾宝贝才三岁,能说什么?
可是父女两个就是聊得热火朝天。
陈希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顾如初。
他能跟三岁小朋友聊天聊得这么好,智商很提神啊!
刚刚顾如初下了飞机就给顾宝贝来了个视频,说半个小时就到家!
顾宝贝这酒在屋子里待不住了,非要出来等着。
陈希无奈,陪着她在外面蹦哒。
母女俩玩儿地正欢,就看到庭院外一道清丽的身影,身边带着一个四岁大的男童。
陈希今年才二十五岁,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看上去跟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而那个女人
,也不过二十六岁,看上去却好像已经是一个中年人。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棉纺长裙,头烫成了方便面,扎在脑后。
从前,她是从来不化妆的,可是现在,浓重的烟熏妆也遮不住她眼角的皱纹。
顾宝贝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蜜罐里养大的孩子。
而那个男孩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t恤衫,底边的地方还有一些破洞。
陈希看着女人静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喊了一声。
“文犀姐!”
“希希!”
文犀看着陈希依旧光鲜亮丽,自己却灰头土脸,有些羞赧。
一想到她的来意,她又鼓起勇气,拉着孩儿走了进去。
曾经,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陈希从没有想过她们还能再见。
看着文犀被岁月苍老的容颜,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希希,我刚刚听到孩子说,如初很快就回来了,是吧?那我就长话短说。”
文犀看着陈希,忽然拉着男孩儿一起给她跪下了。
……
“宝贝,有没有想爸爸啊?”
顾如初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吃手指甲的小公主。
顾宝贝听到爸爸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欢欣,低低地喊了一声。
“爸爸,你回来了!?”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顾宝贝了?”顾如初抱着她坐在他腿上,瘙着痒逗她笑。
顾宝贝笑着躲开,精致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爸爸,我们家新来了一个人!”
新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