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他脸上的笑容融进去了一些冰冷的杀意,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你乖乖的听话,洛洛。事情完成之后,我会放你走。”
他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油浇在了她的心火上,烧的五脏六腑生疼。她的五指因为愤怒紧扣进了墙壁里,但出奇的显示出了一股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识相,沉默的听完了这番话。愤怒让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甚至感觉自己笑了一下。
我非杀了他不可。
库洛洛被她的笑弄的一愣,眼睛里有些晦涩不明的阴郁。卡洛儿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只是因为液态矿接近她,顺势而为住在了她的家里,像普通人一样跟她朝夕相处。这是不是他第一次伪装自己而接近目标,但却是时间最长的一次。他感觉到了完全不存在于他们所处世界的那种细水长流的温柔,虽然不能影响他什么,但毕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这也是他在不知道卡洛儿有那种类似诅咒的特殊能力前,却还是在拿到她眼睛后没有杀了她的一个原因。
她的一只眼睛和脖子都被黑色的绷带绑着,乌黑的卷发因为睡眠凌乱的垂在背后,衬着衣领间苍白削薄的颈背尤其脆弱。可就是这样一个像信长说的“看起来一捏就死”的女孩,被他夺去了一切,甚至差点被夺去了生命,现在却仍然能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的对他笑一下。
库洛洛看着她的眼睛,心底那股想剥夺摧毁的欲望蠢蠢欲动。那是一种看到一朵阳光下盛放的花朵,忍不住去抚摸,却难以控制想掐断它的根茎捧在手心里的冲动。
这次的行动只有八个团员,卡洛儿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一行人——最前面的库洛洛,旁边的玛奇和派克,身后的飞坦和信长,最后面的侠客小滴,和身边的西索。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镇上,她曾经看过关于这里的一个纪录片。这座小镇是保留完好的一座古城,周围残留着许多古迹遗址,传闻一位伟人就葬在这里,当时的国王为他修建了一座陵墓,以及许多金银珠宝陪葬。
许多考古专家以及盗墓贼纷纷闻名而来,但基本上都是空手而归,从来没有人找到过那个陵墓,但越神秘越难以得到的东西,就越是吸引着人们为它而来。一些商人看出了这里的机会,大力投资推广,把这里打造成了一座旅
游的胜地,尤其吸引一些年轻人。
但在这里聚集的人其实鱼龙混杂,来寻宝的人多了,闹事与斗殴事件也层出不穷,当地官员屡禁不止,干脆以寻陵墓为噱头,每年都会准备一场寻宝大赛,在此期间可供大家交换情报,以及提供歇脚处。这个举动反而更加繁荣了这里的旅游业,每年聚在6月至8月份来参观比赛的人流量甚至与其他月份的总游客量不相上下。
他们一行人虽然扎眼,但在这个聚集着形形□□的人群的古镇上,却显得不那么特殊了。从看过那部关于这个古镇的纪录片后,卡洛儿其实就很想来这里看看,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被几个人有意无意的围在中间,像被笼子困住的鸟,但也不影响她欣赏周围的热闹。
她正望着路边一对穿着仿佛上世纪落魄水手的男女,两人相对而坐在一个巨大车轮状可滚动动轮子里,里面用各种船上用具以做装饰,两人随着海水波动的音乐声表演,仿佛正坐在一艘漂浮在无边无际大海上的小船里。没有对话的声音,只有他们像默剧一样的肢体动作以及忧郁的表情。随着海浪的音乐声,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以及漂泊无依相依为命坐在一艘小船上的两人。
那两人的表演太吸引人,以至于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被飞坦阴恻恻的声音吓了一跳。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