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他坐在咖啡店雅间的对面,俊秀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柔。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愤怒到了极点,她反而出奇的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看着对面开门见山提出要求的男人。那么动人的温柔全是虚假的,感情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别人的性命也是。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用偷的抢的都可以。
她在白板上一字一画用力的几乎要穿透板面,写道[不可能]
她本来想
写我要杀了你,但在当下也仅仅是不切实际的挑衅,除了让自己显得更难堪没有任何作用。
库洛洛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风马牛不相及的说:“没有你做的好喝呢。”
卡洛儿只觉得这是个讽刺,他们过去的相遇以及相处都是个笑话,而她是舞台上被提线的木偶,一切都被掌控在他手中。
“我很乐意再去拜访你的爷爷,如果这能让你改变主意的话。”他说。
一句话戳中了她的要害,她浑身针锋相对的气焰立马弱了下来——她还有家人在。这些亡命之徒什么都不怕,可她有那么多的软肋。她实在是无能为力,打也打不过,逃也不能逃,只能闭了闭眼把泪水压了回去,慢慢写道[我能帮你什么]
库洛洛笑了起来,拿出了那张他在为卡洛儿翻找向日葵种子时偶然发现的纸条,上面写着他从未见过,也没有在书中找到过的字体。他翻遍很多书籍甚至古籍都没有发现相似的字体,以为只是卡洛儿随便乱写的东西时,却意外的在他最近很感兴趣的陵墓墙壁上发现了类似的字迹,于是便回来找她。
那张纸条被库洛洛拿出来的时候,她很是茫然,等看到上面她手写的内容后,她啼笑皆非的扯了一下嘴角,觉得命运像最狗血又恶毒的编剧。
上面是她用汉字写的一行字,仗着对方看不懂汉字,很怂的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喜欢。
库洛洛,我喜欢你。
泛黄满是褶皱的纸张上一行简洁的黑字,穿过了无情时光的飞逝,把过去的写信人的心情重新浮现。但在时过境迁的现在重新被提起,可悲又可怜,像个笑话。
她接过那张纸条,把它撕成了碎片。
准备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她被库洛洛一行人强制带走,飞向了与考试完全相反的方向。她满心的不安,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高楼,想:我也许不能为尼乌里找到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宝物了。
他们赶到集合地点时,卡洛儿看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西索。后者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转头错开了她的视线。
卡洛儿低下头,心里无处安放的不安和焦虑因为在盗贼窝里遇到了还算相识人有一些安定。虽然西索也不是善类,但毕竟他曾经救过她,有意或无意也好。也许他会在自己逃跑的时候,放一下水呢?她低着头,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和计划。
“哟,你还没死呢?”她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半敞胸膛的信长,懒洋洋的打量着她。就是这个人,当初说她看着一捏就死。她面无表情的亮出板子回道[托你们的福],后者笑了起来,不再搭腔。
“玛奇,还是你来看着她。”库洛洛说。
玛奇抬头看了卡洛儿一眼,拒绝道:“让西索来吧,似乎她比较对西索的胃口。”被点到名的西索不拒绝也不接受,笑眯眯的一边垒牌一边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点头,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卡洛儿有些忐忑不安的跟在西索身后,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敌是友。她出神的想着,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头撞到他胸膛。西索坦然自若的接住她,揽着她走进了房间里。卡洛儿被他身上冷冽的香气,和他的怀抱扰乱的没法思考,呆若木鸡被半拖半抱进了房间。
她挣扎了两下,像个木头柱子一样被西索两只手卡着腰拔了起来,两腿悬空的被他放到屋里的沙发上。她直勾勾的看着西索,被这个人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震惊。那天晚上他从那个千面杀手手中救了她也是,明明只见过两次面,就算好心搭救也没必要把她搬回自己住的地方,连衣服都有可能是他换的。
卡洛儿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天西索半裸出浴的画面,耳朵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