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暗中走出来一个红发男人,脸颊上的蓝色泪珠溅上了血迹,金色的眼睛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真是命运般的邂逅呢。”男人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与手中纸牌上小丑的笑容如出一辙。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的念力蠢蠢欲动的针对她扩散,身后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借着街上的灯光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
杰诺的父亲毕竟是十老头之一,他对危险有一种独到的敏锐,在什么样的场合下能伸能缩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没有念,在西索恶意的念压下更是如履薄冰,尽管心里再愤怒也尽力的压了下去,没有逞强的挺身而出。
卡洛儿为杰诺的识时务松了口气,她有意识的挡在杰诺前面为他减轻一些念压的痛苦,一边背过手给他打手语。
[快跑]
她其实不是要大义凛然的把逃生的机会让给杰诺,在杰诺收到示意拔腿就跑的时候她也准备逃向跟他相反的方向。但西索对毫无念力的杰诺不干什么兴趣,任由他逃走,只把卡洛儿拦住了。
卡洛儿抬着迈到半空的脚——前面竖着一排□□地面的纸牌,不敢轻举妄动了。
西索在与华石斗郎战斗的时候觉得对方有很大的进步潜力,忍住没有杀掉对手。但比赛结束之后兴奋难耐,正巧碰上几个杂鱼,但仍然躁动难安。
他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浑身包裹着念力的小姑娘,眯着狭长的眼睛想:是青涩的小果实,还是已经腐烂了的呢?
手里的红心纸牌刷的变成了鬼牌,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试试就知道了。
这是卡洛儿第一次与李维特之外的人战斗,不幸的是第一次实战就是危
及性命的生死战斗,她觉得浑身都在战栗,但不只是害怕,还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觉得那些蓬勃的力量从身体的各个毛孔里涌出,像咆哮的波涛一样汹涌。她瞥见那几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上有一把满是豁口的长刀,以伤了左臂为代价拿到了它。
染满鲜血的长刀握在手里是是一种与木刀完全不同的暴戾感,当一把利器握在手中时,卡洛儿有些明白为什么李维特坚持让她从木刀开始练习了。
因为这种想沾血的欲望太强大了。
西索看着手握长刀浑身杀气暴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女孩,满脸忍不住摧毁的欲望和兴奋,他看着那只像燃烧着冰冷蓝色火焰的眼睛,勉强的压下了不想克制的杀意。
还是很青涩的果实呢。
他一面兴奋于今天发现了两个有潜力的果实,一边又满心忍耐着快要抑制不住的杀意,整个人的笑容都扭曲了。
忍一忍,他一只手捂着脸,青筋在手背上突起。
卡洛儿已经做好战斗的觉悟了,对面的人忽然像羊癫疯发作一样一边颤抖一边笑,实在把她弄的满心无奈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