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挽起袖子,走向了里面的厨房。
墙上挂着一条绣着腓红色百日草的围裙,那是琳亲手绣上去的,在她十五岁生日的那天送给她,还说着以后的生日也要陪她一起过。
她触景生情,又被拉进回忆的漩涡里无法自拔,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少年很面生呢,不是本地人吧?”金发男人随意的把身体靠在柜台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慢悠悠喝着咖啡的黑发少年。
库洛洛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子边摩擦了两下:“恩,听说这里的雪山上有液态矿石,慕名而来。”
“传说而已,还没有人真正的见过。”
“是吗,真遗憾。”少年不动声色的挂上一副文质彬彬的笑容,“先生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吗?”
金发男人到了杯两杯酒,一杯推到库洛洛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直觉。”少年托住下巴,敲了敲杯子的边缘口。
“还未请教你的名字?”男人扯开话题。
卡洛儿小心翼翼的把烤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准备在上面浇些奶油。
“嘭————!!”一一声巨响后,整个房子都剧烈的振动起来。
她吓得手一哆嗦,奶油全倒到地上了。
“怎么了?!”她连忙跑出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吊灯也支离破碎的加入了躺尸的行列,满屋都是七零八落的桌子椅子。墙壁如同蛛网般裂开,金发男人毫无意识的躺在血泊里,离他不远的地方,库洛洛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没有了动作。
卡洛儿有些发懵,这时,门口两个人影一闪而过。她回过神来,连忙跑到血泊中的金发男人身边。
“店长!坚持一下,我去叫救护车!”
金发男人紧紧的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染满血迹。身上的伤口不住的流血,染红了他漂亮的金发。
卡洛儿打完求救电话,颤抖着用手捂住他腹部的伤口,可是仍然血流如注。
“医生,他们怎么样了?
!”她喊住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
被她喊住的医生摘下口罩,面无表情的说:“请你做好心里准备。”他脸上有种司空见惯了生死的冷漠和顺从,也似乎习惯了病人家属的绝望和悲伤,并不多做安慰,只是简洁的说:“病人伤的很严重,其中一个抢救过来了,另外一个,可能会醒不过来。”
卡洛儿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医院里冰冷的消毒水味道和病人家属的哭喊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安。如果店长醒不过来了?她虽然不愿意去考虑这种假设,但还是自虐般的做好了这种心理建设,丝毫不愿意用模糊的未来和微弱的可能性搪塞自己。
她习惯每件事情都考虑到最坏的结局,而且不管有多绝望,最坏的情况早就已经在她心里过了千百遍,等到最后真的发生了,反而对她来说不那么难以接受和崩溃了。这是她从绝望里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也的的确确拯救她免于崩溃在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痛苦中。